15.心服服

二人刚客栈，街上就闹哄哄的。

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不难听他们在传些什么。

昨晚城东现好几尸，死相凄惨，可都是些五大三的男人，四肢都被折断了

男人？是傀儡娘杀的？

傀儡娘杀人可不会几双几双的杀，是见绯！

听到见绯三字，周围路人面惨白，惊得像张白纸。

见绯是什么人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光是听了名字，便教人闻风丧胆的大。

慕雪窈倚在椅上打了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周遭议论纷纷的茶客。

她才半年没杀人，就好像江湖中已没有见绯这个人了一般。

但人啊，本就是喜新厌旧的东西。一旦有了什么更有噱的事，便会立刻忘记前的。

所以晏娘杀人，是一个一个杀。

她就要让那些男人知，她会一直在，会一直杀，不停地杀。

直到将那些卑劣肮脏的男人都杀净。

江清言也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声，江湖上死死生生都是常事，每天都会有人死。他关心的不是死的人，他关心的，是他们提到的杀手。

见绯。

昨晚城东，什么时辰？他松开慕雪窈的椅，一走到那几位闲谈的茶客面前。

他的面容有些肃穆，令那几位茶客困惑地面面相觑。

见绯杀了很多人，仇家自然很多。可敢找她报仇的人，却没有多少。

莫非前这位也是？

城东，约莫时吧。那茶客捋了捋胡须，戏笑：怎么，见绯也是你的仇人？

那张平日里只会谈吐温吞的，此时却只吐冷锐的一字来。

是。

慕雪窈眸光一黯，忽然用手帕捂住嘴，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剧烈地咳嗽声令江清言立即回过神来，关切：窈窈，今日的药用了么？可还是不适？

慕雪窈发白，她摇了摇，小声：无事，师兄不必担心。

可江清言仍是有些担忧。

我这不是每日都在咳嗽么？慕雪窈用帕去上的血渍，就对江清言一个明媚的笑容，还伸手指了指远那个卖泥人的小摊贩，对他柔声：师兄，我想要那个的小泥人，能帮窈窈买么？

好，你等我一。江清言嘱咐完，便越过人群，走向那个小摊贩。

江清言刚离开，一杀意就从旁袭来。

慕雪窈早已有所预料，而对方也知她已经看来。

但他还是对她了手，握着藏于茶桌之的匕首朝慕雪窈刺了过去。

手法直接，并没有什么架势，但他手很快，若是寻常人接，想来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死在他手上的。

慕雪窈却不退、不避，只伸手，用二指夹住了那片薄薄的刀刃。

刀刃折而来的寒芒映在慕雪窈的侧脸，像是在她纤细的睫羽之上笼上一层雪。

她看向前佯装成茶客的男，柔柔一笑：

便是晏娘来请我，也没有这般先手再谈事的理。

刀刃闻声而断，一分为二，落在男面前的茶桌上发哐当的轻响。

我输了。

虽是输了，那男面上却满意的笑容。

他输得心服服。

他方才那一招，是带着杀意的一招。而前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却能完好无损地接，那纤细的手指竟连铁都能折断说明，她的力极为。

武功往往会暴人的年纪，可前的少女上却没有这个缺陷。

她的武功与手法都太完，或是说，这门武功本就是暴不了年纪的武功。

就如同江湖中无人知晓见绯是男是女、是是矮、是胖是瘦知的大多都死了，剩的，都是不会将此秘密暴的人。

例如他。

他嘴一向严实。

你是千面还是千颜？慕雪窈问他。

我是男言又止，望了望远正站在摊贩前的江清言，展齿一笑：慕前辈，你师兄要回来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聊？

好。

江清言结了银钱，从小贩手中拿过泥人，回过去寻慕雪窈时，那方才还坐在椅上的少女却已不见了踪影。

只剩空的椅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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