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同一室

定了房，小二领着人上了楼。

慕雪窈不利于行，江清言抱着她上二楼，留意到周围有几间大门敞开的空房。

他开问小二：不是说只有一间客房？

小二也觉得纳闷呢，刚想开解答，却见他怀里柔弱的少女朝他看来，分明是纤柔的眉，那神却冷得像是淬了冰似得。

嘴像是被冻上，那小二被她那神盯着，竟没能说半字来，倒是慕雪窈抢先开：许是被什么人定了去也不一定，雍州这么大，往来的商队、镖师或是达官显贵许是这些人定了。

江清言也觉有理，没有再追问。

待了房间，江清言将她放在房的凳上，自己开始动手整理房间。

慕雪窈抱着膝盖，侧脸看了窗外渐渐昏沉的天。

她二人山已有三日，一路上没有家像样的客栈，只得风餐宿，本没有好好休息过。

师兄。慕雪窈低低唤了一声。

怎么了？可是不适？江清言正在收拾床榻，听到慕雪窈唤他，便立刻望了过来。

慕雪窈脸颊微红，似是斟酌片刻，才慢慢启：我想沐浴

沐浴。

这二字从脑海中乍过，江清言只觉脑海一片空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在心里暗骂自己实在疏忽。

小师妹这般净的人同他山折腾这些时日，竟连一次正经沐浴的机会都没有。

我去楼给你备着来他正要离开，却又想起慕雪窈还未用晚膳，又问了一句，你想吃些什么？

慕雪窈想吃的其实不少，例如想吃雍州的荷叶这个念刚冒上来，就被她自己生生噎了回去。

只得佯装平静：来些客栈招牌的素菜师兄知的，荤腥我占不得的。

江清言闻言颔首，掩上门扉。

室幽寂，慕雪窈的耳力极好，待确认大师兄的脚步声渐远，她便从袖中拿一只小竹筒来。

竹筒打开后，一直红的蝴蝶从里面飞了来。它的蝶翼极薄，橙光的夕照透过它的翅膀，将它染成朱红。

慕雪窈倚在窗旁，大抵也是因为晚霞的缘故，她因病而有些苍白的脸，此刻也牵着比往日红一些。

来明华山半年，她可有好久未见血了。

蝴蝶从她手心飞往窗外，飞往残里。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勾起了角。

江清言回来时，慕雪窈已褪了鞋袜。外裳也脱了，只穿着裙，手臂和小都了来。

她弱，师父平日里教她习武，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健。衣遮覆的肌肤莹白如玉，多瞧一都令江清言觉得罪过。

他移开视线，也觉有些屋有些闷起来，却还是淡淡关询:你本就弱，若是着凉，该如何是好，只怕师父又要责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慕雪窈晃了晃手中的罗扇，用扇掩着笑:暑了，傍晚有些闷，大师兄不觉得么？

是有一些

但江清言却有些分不清，是因着这暑，还是因为他心中生的这些妄念。

今晚二人同一室

想到这，他不由清咳一声，打断脑海里那些旖旎的念，拿起床上的薄被铺在地面。

今晚，我睡在地上吧。

师兄伤得这般重，怎能睡在地上？慕雪窈指了指床，这床这么大，师兄睡外，我睡里就好了。

慕雪窈这般纯粹的想法令江清言愈加对自己那些妄念生厌，地开拒绝，这样不妥。

室忽然静来，沉寂的气氛悄然弥漫，江清言不由朝她望来，却瞥见她泪的眸。

师兄讨厌窈窈么？声音细细柔柔的，带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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