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你这郎是什么人，说好上门求亲，怎么尔反尔？”想容思及此忽然恼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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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陈北亭倒成了他垫背的。

韩相公却是个好脾气的，挽着函往正门来时脑袋

想容看着函的背影，心里颇有一吃味，不由得拉过陈北亭来咬耳朵：“你待会儿朝那男人的发髻上一箭，准！”

陈北亭还在琢磨这大姑娘前一句话到底是褒是贬，一刻就被后一句噎得满脸通红，心中复又慨，家的人果然都不是善茬儿，当真生猛剽悍，铁齿铜牙半不饶人。想容怕她把自己的老底兜净，赶忙凑上前来厉声喝止：“函，你一个要嫁的新娘了，嘴里也没个把门的！”

想容这算是彻底明白了，陈北亭往日看见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其实是撞见人家约会了；那几个月追着自己跑的袖箭也是函吩咐人发的，目的是把自己喊回来给她媒；陈北亭听到的“你家少爷”就是函的郎、“讲明敲定”便是那少爷说好了要来提亲，结果迟迟不来，所以函这才把陈北亭误认成男方遣来报信的家仆，说漏了嘴。

函站在大门，底是几不可察的欣喜和盼望，她空乜了陈北亭，忽然促狭地笑起来：“你跟少爷真是什么锅什么盖，天造地设的一双！不过你可得悠着，他这人，最喜在床上玩那些变态的手段！”

陈北亭这暗的手法说百步穿杨也不足以赞，看似无心，但早就定了准，果然他这厢刚一落腕，函那厢就暴怒尖叫：“、想、容——！”

“谁不清不楚了！”函终于面一改站起来，吓得想容以为她急之又要动手，“你不要血人啊，我们投意合怎么就不清不楚了！这几天都说好了他要来提亲的，谁晓得这狗东西迟了这么久，我非宰了他！”

想容把这前应后果想明白，真真是哭笑不得，绕了这么一大圈，家里居然是要添喜事。

偌大一个宅院都被惊醒，好些养在府中的小孩嗷嗷叫着，兴采烈地冲到函这一厢来拍着门嚷：“大当家快醒醒！有人来提亲啦！”

“你放心，等我嫁去了，谁还稀罕说你那些破事儿！”函远远瞧见了郎正往自己飞奔而来，笑着回了一句嘴，便毫不矜持地冲韩相公飞奔过去。

“呵，你不想骗，那穿成这样陶冶么？”函仍是横眉冷对，“别跟我装了，来报信的那个就是你相好的是不是，看着就贼眉鼠目的，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拿这事儿骗我，你看你要真死了谁给你烧纸。”

家大宅门前是一条宽阔而平坦的夯土路，现在这条路上挤满了敲锣打鼓的乐师、燃放鞭炮抛撒的随从，扛着聘礼钱财的挑夫蜿蜿蜒蜒地排了一条，好似看不到尽一般，韩家的大公骑着匹大一当先地往宅大门飞奔而去，好不威风气派。

陈北亭早在城里就得了消息，这会儿也已经赶到了，他远远看着想容一脸面无表，心知就是这人背着自己耍把式结果馅了，现在搞得两人都尴尬，他埋着想人不知鬼不晓地混到想容边去，却一抬就瞧见函向自己看来，只好急忙讪笑着上前赔礼歉。

陈北亭心函姑娘说得真是不错，当日我落容容的灯谜，现在他要我去人家新郎官的发髻，我俩真是臭味相投天造地设。他笑嘻嘻地应了想容，悄悄抬起腕来看似无心的随意一发。

“他是晋中韩家铸剑坊的大公，这些年常来咱家采买矿铁，来来往往的，和我渐生愫定了终。现在迟了这么久还没个信儿，谁晓得他是不是跟你一样，死在外了！”两人折腾了这么久，天已然慢慢亮了起来，黛黑褪作了鱼白，函瞧着窗外隐约可见的朝霞神容惆怅，想容正想将她骂醒，要替她另觅良人，甫动，却忽然听到宅院外远远地响起了喧天的锣鼓与鞭炮声。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你还嫁人？”想容赶借着话茬摇变成苦婆心的老大哥，“亭跟我说了，他来家打探消息，总能看到你跟个男的不清不楚的私会，谁晓得你们在啥？我们不就想吓吓你你的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