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无法承受了，即使是上的疼痛与神上的折磨，也不能击垮他最后的倔，可是当铸就一切的青年向他歉悔时，他几乎立即意识到那是发自肺腑的真心，也同时意识到正试图原谅青年的自己，有多么的不可理喻。

蓝晚亭的死亡，他现在的痛苦，这一切都归结于他和蓝术的畸形关系，正像自己畸形的，带来厄运和灾祸。他陷了刻的自我厌弃中，多年来修补筑起的自信城墙，就像被雨冲刷的泥土，受到裹挟迷失方向。

蓝术看到的，正是泪满面的李昱循，神冰冷，却不停落泪，好像脱离了躯壳，而成为悲伤的人偶。

“别哭了，对不起……别哭了……都是我的错……”这样劝说着，自己却也带了哭腔。

他听见渊朝他低语——

李昱循现在大脑放空，他把照片拿来，好像徒手握住了雪白的利刃又捉着血的火焰，惊慌失措地几乎要把轻飘飘的纸张给撕碎，好像翻来覆去就能从里面找仍有重量的生机。

这样荒唐的念令他绝望。让他一次逃兵吧，他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想，让他在这个温忏悔的怀抱里昏睡吧。就像无数个夜晚度过终会迎来清晨，他能够在时间的沉淀后决断的。

蓝术失落地立在原地，懊丧地叹了气。他不着急，至少他有的是时间。

至少现在，他逃窜了，从他的故土叛逃，为了生存，暂时效忠了新的领地。

李昱循跌一个温的怀抱，熟悉却又让他想要逃避，恐惧就像条件反，而他贪恋着难以与恐惧匹敌的微薄温，坠落渊般无从自救，连呼救也淹没在汹涌的烈风里。

他不知自己在什么，又应该什么，恐惧和迷茫熄灭了他的侥幸火光。

“闭嘴！”李昱循用尽全力气收起那叠照片，也不回地走开。

一时间令他认为是自己亲手杀害了蓝晚亭，倒在血泊里的不是照片的影像，而正在他的面前，像凋零的白蔷薇，从翠绿的枝条上风化剥落，散发着枯萎的淡漠芬芳。

不来，他不知说什么了，用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他的愤怒，也无法表明他对蓝术的厌恶与恨意。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蓝术，双目赤红，焦躁而又克制，悲哀而又决绝。

他无法承受试图原谅蓝术的自己，可是那张与蓝晚亭相似的脸近在咫尺，仿佛在劝诱他，用幻术欺骗他：他们很像不是吗？无论是外表，还是在，就像着蓝晚亭那样去包容蓝术，不也是可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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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死了，可以考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