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晚说。

贺停云惊讶极了：“晚晚，是你？你喂我吃了什么？”

他半没有担心宁晚晚会对自己不利。

因为宁晚晚若是想害他，老早就有无数次机会。

宁晚晚答：“没什么大师兄，只是一忘忧草而已。”

贺停云呼一滞：“……忘忧草，你哪里来的这东西？”

忘忧草，顾名思义，这是一吃了以后会让人忘掉分记忆的草药，但十分难得，偶尔遇到也是千金难求。

晚晚她，怎么会想到喂他吃忘忧草的？

宁晚晚眨了眨无辜的杏，烛光眸光似，：“我求二师兄帮我买的。”

贺停云此时前已经开始模糊，那是忘忧草的效果开始发力的征兆，可他忍耐着眩，又继续问宁晚晚：“为什么？”

“因为晚晚不想大师兄再背负着忏悔了。”

宁晚晚握贺停云温的右手，小声地。

同时她将已经摇摇坠的贺停云扶到床上，替他盖上被褥：“很辛苦吧，大师兄？好好睡一觉，睡醒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贺停云挣扎着想要起。

他试图抓住宁晚晚的手，不让她离开：“不行，不行。”

他怎么能忘？

因为这件事，晚晚差丢了命，又碎掉了灵，这辈都没办法再修炼。这么重要的事，若他忘了，若他不能弥补她，他又怎么能称得上她的哥哥？

这世上哪里有他这么混账的哥哥！

可宁晚晚，这个今年才不过十四岁的小姑娘，此刻却显得格外清醒。

她说：“大师兄，我并不是想让你忏悔才留的。”

之所以留，之所以不跑。

因为前人是她的师兄，她最亲的哥哥。

她想要她的哥哥活去，快乐、幸福的活去。

若终日背负着忏悔，终日埋在典籍中。

她的哥哥还能拥有快乐吗？

所以对喂给贺停云忘忧草这个举动，宁晚晚永远不会后悔。

贺停云心脏绞痛，他痛苦地看着宁晚晚：“晚晚，你真傻，怎么可以这么傻？你有没有想过，若我忘了，若我有一天背叛了你，你该有多么难受。”

宁晚晚愣了，懵懂地：“……大师兄会这样吗？”

“谁都有可能会，大师兄自然也会。”

贺停云说。

尤其是，忘记了宁晚晚为他所付的一切以后，将来，晚晚在他心里，就变得没那么特殊了，只是一个小师妹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灵破碎，没什么前途的小师妹。

贺停云很了解自己。

他对人类的警惕心非常。

哪怕宁晚晚是他的师妹，是他从小看着大的妹妹，若没有生死相托的谊，他也不一定会对她全然信任。

相反，若是晚晚不喂他吃忘忧草。

有着这段回忆的他，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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