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想起来了。

前这一幕并非幻觉。

那是多年以前，他的一次突如其来的失控。就当着宁晚晚的面，他忽然不受控制变成了饕餮，并且还失去了人类的意志，只知杀戮。

晚晚她应当是和所有人一样畏惧他。

可她没有。

就如曾经的叶离一样。

但与叶离不同的是，叶离虽然不畏惧他，替他保守了秘密，却并没有傻傻的留在原地等他。

晚晚，这个小傻。

她竟然跑也不跑，就锲而不舍地叫他，试图唤醒他。

直到他的利爪撕破了她的腔，她还维持着抱他的姿势……在血的气息中，他终于醒了，了那么多血，她却笑着。

那时的她还不知。

她以毁了灵作为代价唤醒的大师兄，清醒后却再一次地，差杀了她。

第56章 第五十六天

“大师兄！”

早三月, 细雨霏霏。

少女清脆的嗓音宛若林间灵动的黄鹂鸟，一开，便带来盎然生机。

正在专心煮药的贺停云忍不住抬起来, 却见她不似往日一般走路过来，而是晃晃悠悠地站在剑上七拐八拐，好险没掉去, 当心一：

“晚晚慢, 不要急。”

“哎哎哎——”

第一次御剑的宁晚晚还掌握不了方向, 在别的师兄手里都十分听话的灵剑到了她手里，走了别样叛逆的风姿。

但宁晚晚不信邪：“不行，我今天非要治了你！”

说着, 她起袖, 竟然还要指挥着灵剑继续往天上飞。

明明连离地半尺的距离她都尚未掌控好。

结果，想当然的, 啪叽一声, 她摔在了地上，摔了个满脸泥, 新换上的漂亮衣服也脏了，整个人像个泥娃娃。

这一幕看在贺停云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叫你逞。”

泥娃娃扬起脏兮兮的小脸，委屈：“大师兄，救命。”

贺停云嘴上说着，你自找苦吃，谁也救不了你, 但动作上却十分诚实地走到她跟前, 拉住了那双沾满了泥的小脏手。

“以后还敢吗？”

“嘿嘿——”

药庐里, 换了新衣服, 又洗净的宁晚晚讨好的笑脸。

她扯着贺停云宽大的衣袖，黑的杏好像一样，又圆又大：“我不会嘛，大师兄你教教我，不要再熬你的那些药材了，每天都熬药，大师兄不无聊吗？”

贺停云眸光沉静如，温声：“大师兄生病了，所以才要每天熬药。”

宁晚晚怔了：“生病了，痛吗？”

贺停云摇摇：“不疼。”

宁晚晚皱了眉，小声咕哝：“怎么可能不痛，大师兄又骗人了。”

贺停云被她小大人般心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住她还近来终于开始乎乎，挂了的脸：“大师兄从不骗人。”

他的病植在血里、里。

不疼，只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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