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自己的，用力贴上他的，毫无间隙地。

小姑娘估摸是没控制好力，撞上来疼，他话里带笑地问她：“什么呢。”

蔡莞没回答。

又静静贴了一会。

她才把脑袋收回来，正正经经地躺回原位：“还好，现在应该没烧了。”

“晚上就不烧了，药也吃了。”他让她放宽心。

“哦，我没担心你。”

“……”

男人慢慢换了个姿势，借着手肘枕到脑后，朝向她这一侧，无所顾忌地在看她。

不说话，只是看着。

蔡莞被盯得不太自在，脑袋意识一转，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

莫名地，这一瞬间那生疏仿佛又上来了。

刚刚也许是因为看到他太心疼他，因为哭得心里太难受，因为扑他怀里完全是绪所致，她那时完全不觉得这个男人是陌生的，而现在，尘埃落定，两人就如此平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四目相对，突然就有尴尬……

应该是许久未见的后遗症而已。

蔡莞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她睫颤动，还是不自然地把脑袋转回去，努力找了个话题：“林宇恒晚上睡你那屋吗？”

他嗯声，“准备一个比赛，这些天都住这。”

蔡莞：“哦。”

安静几秒。

棉被，男人宽厚的大手悄无声息地被一只小手牵住。

许柏成看到，小姑娘那颗脑袋重新又转回来，她也跟着侧过来，人慢慢地钻了他的怀里，小脸轻蹭两，而后很是依赖地抱上他。

不让离开的意思。

他听到她的声音在说：“那你今晚睡这，和我一起睡。”

“好。”他亲吻上她的额，给她回答。

-

再醒来是在半夜。

蔡莞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的是什么记不清了，只知梦里七上八，一会被狗追，一会落无人荒岛，一会又是被人群挤散，找不到想找的那个人……

终于等到睁开，发现这只是梦，倏然松了一气。

手意识地去摸床的另一侧，许久没摸到想要的，她觉得不对劲，开了卧室的灯，才发现梦前还亲着她的男人不见了，那空空的。

她赶了防寒服起来，打开门在屋里找了一圈。

客厅里只了盏小灯，照着茶几上他的电脑和几份纸质文件资料，看样是趁她睡了，他又起来忙，只是这会，后沙*T 发上，也没找到他的人影。

那是去哪了？

客厅的温度比卧室低，蔡莞把外裹些，客厅这里没人，她走到别去看。

就在前方的转角，望向台位置，她找到了他的影，只是那里没灯，夜又太，第一看清的并不是男人廓，而是他指尖的星火。

似乎有风从半敞的窗里来，袅袅白烟随之升腾。

男人大清瘦，背影格外寂寥，他就孤站在幽中，不知是在凝望什么，手上动作未变，直到那星火将将熄灭，才被他利落地摁了旁边的烟灰缸里。

应该是听到了她的动静，此时男人正好转过来。

遥遥相望，是都看见了彼此。

蔡莞还愣在原地，他已经走过来了。

大概是台透气的缘故，此时，他站在她面前，上也没闻多少烟草气息，扑面而来的，倒都是冬夜里郁的风雪味，也不知他是在那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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