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没有动静，温抬起，睨着站着的三人：“念珠，未听懂吗？”

念珠忙应：“是，大人。”说完便扶着应辞的手朝里间走去，她听明白了，一清二楚。

应辞本就还用不上什么力气，只能顺着念珠的力气走了里间，温亦抬步跟在后面去。

应辞本以为温是有事找她，却没想到温刚了里间，便将她抱起放在了紫檀木雕步床上。

念珠手里一空，愣了一，然后默默退了去。

温转在鎏金镂空錾香炉里，上安神香，清和的香气袅袅飘散开来，他又走到床边，替应辞掖好被，在她额落一吻：“好好休息。”然后才撩帘走了去。

应辞静静地躺着，四都是温的气息，淡淡的檀木味，安神静气。她觉得温似乎不太一样，在那素来古井无波的睛里，她似乎看到了一丝疼惜。

随即又摇了摇，檀木说的没错，像她这样不知自重的女，还有什么可值得疼惜的，她自嘲一笑。

外间，温双手撑膝，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周气场冷沉，在夏日里，也让人觉得有些凉意。

檀木与念珠双手叠在前，低垂着。气氛沉闷压抑。

明人都看得来，温动了怒气，可念珠实在有些摸不着脑，大人为何动怒。

“檀木，怎么回事？”温终于开了，神微冷。

檀木“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婢知错。”念珠一惊，不知檀木犯了什么错，也急急跟着跪在地上。

温朝后靠在椅背上，双眸眯了眯：“错了何事？”

“婢不该逾矩。”檀木低着，一字一顿地说完，不敢看温。大人最厌烦的便是不守规矩之人。

温冷哼一声，指节扣着桌案：“还有呢？”

“还有，不该为难应姑娘。”檀木咬着，还是说了来。温既然如此问，定是已经知晓，她更不敢再辩解一句。

温睨着檀木，他混迹官场多年，什么样的鬼蛇神没有见过，虽然从前他不近女，但绝不是什么少不经事之人，檀木的心思他一向清楚，只是碍着两人都是老太太指来的，便也睁一只闭一只。

念珠心思单纯，所以归在了清竹轩伺候他的起居，檀木心思沉，所以安置在了砚斋，为的就是隔绝她不该有的心思。

多年来也没有生什么事端，但近些日，却频频逾矩，不知想要什么*T 。

“罚扣三月月银，可有异议？”温端起茶杯，抿了一，小惩大戒即可，罚的重了，老太太那里也不好代。

檀木松了气，本以为大人会重重地罚自己，却没想到只是扣些月银。丞相府待她们不薄，月银本就不少，即便是罚了三月，可以说是跟没罚一样。

她叩首：“谢过大人，没有异议。”

“大人，与檀木无关。”一声略带哑音的声音突然传来。

温闻声扭。

应辞着沐浴之后的单薄里衣，不施粉黛，素手拨着珠帘，怯生生地。即便温不是对她发怒，但此时的温她还是有些怕的。

她在里间，一闭，便是那仄的黑暗，即便有安神香，一时也无法安睡。外面的动静断断续续地传来，犹豫之后，还是走了来。檀木虽有过错，可是晚间之事，实在怪不上檀木，纯粹是她自己的心疾罢了。

温的神扫到应辞赤着的双脚，她量本就轻，又是赤足，以至于他没有察觉到她已经走了来，抬臂招了招手。

应辞松了珠帘，朝温走过来，温自然地将应辞抱怀里，让应辞双脚离地，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自然地理着她的裙摆。

应辞还浑虚，这时候也无暇顾及两外的两人，只是靠在温的怀里，又重复了一遍：“大人，与檀木姑娘无关，是我自己的魇症。”

“何时有的这魇症，我记得你幼时并未患过。”温话落，两人齐齐一愣。温呼微微一滞，意识到自己失言。

“知了，不会罚她。”他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抬手挥退了念珠与檀木。

应辞脑昏沉，并未思，浅浅地了，末了，才轻声：“狱之后便有了。”

温的怀里比床榻之上更加温，檀木香也更加明显，她的一变沉，最终阂上，蜷曲的睫在素净的面上留浅浅影。

温修的手指轻轻挲着应辞略微苍白的。

他是见过幼时的应辞的，不过她大抵是不记得了。

小姑娘柔的发在梳成两个团，别着茸茸的绒，粉粉，像个小仙童，在西北的雪天里，手里捧着一团雪，脸颊被冷风的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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