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摇， 纪霖又叫他把低去一些。

浴室里渐渐雾气弥漫，方靖觉到纪霖的手在自己上压着，这些天他的发不少，只是没个形状叫人隔着远看就有些糟糟的。

“明天晚上去剪个发，就普通样，别把两边的发都剃光了。”纪霖说。

方靖，他闭着跟睛：“去哪里剪，这附近有理发店吗？”

纪霖：“小区门右拐两百米的巷有个老师傅剪发的， 你要是愿意，多掏五块钱还能掏个耳朵。”

方靖：“……知了。”

浴室又安静了来，方靖只能听见自己上泡沫的沙沙声，他垂着突然说：“今天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他们不会再现了。”

纪霖笑了一声，没说话。

“闫樊是个欺怕的捞货，你今天那么一，他知厉害了以后都会绕着你走的。”方靖说着顿了顿，见纪霖还是没有接话的意思，便又问：“不过今天你用了能力，邹丰明那边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纪霖淡淡，“他们要是有那能够检测能力发生的仪，我早就被他们发现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方靖哦了一声。

“不过也说不好，那个早上可没有人报警邹丰明他们就来了，可能那仪是有范围的吧。”纪霖随意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不过也有可能是别人远远看着报警了，不过报警来的也应该是普通警察啊……”

方靖听着纪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扭了扭脖问：“那你要跟邹丰明说吗？”

“有什么好说的，一小事而已。而且我只是力气比较大，把人用去了。”

方靖“嗯”了一声，低声：“还是我给你添的麻烦。”

纪霖笑着说：“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跟着陆老四边事呢，也不到他来找你麻烦，不过我听他的意思，以前你们两个就有过节？”

“你第一次带我回家的时候，我上的伤就是他带着人打的。”方靖说完纪霖的手就一顿，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纪霖想问为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多事了，幸而方靖像是知他心里的疑问一样，继续说：“我跟着陆老大一年，也算是他从街上把我带回去给我一饭吃，所以人算是我的恩人。我没有什么可以报他的，就帮他看场打架。渐渐的陆老大开始把一些事给我，闫樊就开始看我不顺了。”

“那他还真的小心，当时你到陆老四边的时候才十八吧，他看上去也有二十七八，还同你这样的小孩过不去。”纪霖甩了甩手上的泡沫，打开莲蓬试了试温，开始给方靖冲发。

方靖垂着，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被塑料袋包裹着的手，因担心顺着袋去，纪霖还替他用保鲜缠上了几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