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乐与诉不尽的牵挂肚，任意识随波逐，像尾慵懒潜游的鱼。辛衡以温柔而的姿态闯她的生命，于是她练就的一刺就忽而在他轻柔的抚摸中变得柔无害——那是玄妙且难以言语的悟：你漫无目的地行走于重重弥漫的山岚，好似一随风飘散的羽，恐惧会落脚于何，被挫折敲磨独一无二的裂痕；如此惶惶难安地飘了不知多久，忽然有日寻到另一个缺正好可与你契合扣牢的人，那往昔的撕裂之痛便不足挂齿。

他问她疼不疼。

这自小到大没呼过痛的女人，到底忍不住靠在他肩哭了。

后来家里添了一。

孩周岁要拈周，名字还没起，说是看抓周时拿了什么事再定。

阮岑费尽心思搜罗了各式品，印章、经书、算盘、钱币、珠、文房四宝一个没落，不经意混了把扇去。小娃娃也不怎么乖觉，拿起经书丢算盘，还没在爪上逗留少顷，又抓过那绢珠，谁都以为这小往后定在脂粉堆里腻歪了，黑似的珠滴溜溜一转，一步一晃地把一角的扇藏在怀里，咬定不放手了。

扇……该是个什么兆？

阮岑像她苦命的娘，开始犯愁了。

辛衡心觉稀奇，揪住有扇就是娘的儿的胖胳膊晃晃，小狼崽咬着手指探探脑，担心他是“虎夺扇”来的。他揽过兀自苦恼的妻，给儿留了个空档拉扯扇：“就叫辛扇吧，谐音‘心善’也不错。大了要是问起来，就告诉这小没良心的是他自个起的。”

巫伽外的世在这几年成了只破了底的碗，本浅可见底的国运哗啦地从小孔漏得一滴不剩。辛衡不是个纯粹的教书先生，他有他的放不，她也有她的包容与限度。

辛衡去救素心那夜，阮岑等他等到很晚。

她有了男人，有了孩，有了家，便没了无所顾忌，没了洒脱泼辣。天上星一颗接一颗亮起，低微却喧闹的风树叶的沙沙声扰人心烦，她拼命压抑着心浮泛的不详联想，到三更等来了一个血人。

“阿阮……”

她亮了灯。

辛衡的面上是白净的，神态疲倦，隐苦涩——没受太重的伤。他抱着个女婴，一时慌，不知如何开解释。

“笨手笨脚的，孩给我。”阮岑命令，“辛衡，你给我死到外边去。”

辛衡没说话，上萦绕着刺鼻的血气，还有未散的杀意。

阮岑怕闹着两个孩，没心思和他吵，压低声音：“你快去，往后你走你的修罗，我看我的孩，我们各过——”

她连带着孩一起被箍在被夜风凉却犹为温的膛前。他的心急促且错，抱得很，她试着推了没成功，沾了一手濡的血，得心窝发疼。

“求你别说那四个字。”他说，“没有次了。”

他的妻抖了，然后像只温顺的羊羔那样安静。

她的泪落在他手臂上。

“辛衡，我不是铁打的。”

“……我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