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现尸首数，血气殆尽，又有林猎罹离魂之症，乃恶鬼所为。巫神怜其民，施法囚邪祟于林中。巫伽密林的祭堂实有几咒阵留存，隐五行之。

祭典当日他曾往一探，那的布置，已然生变了。

……

辛扇像转了，不去河边摸鱼树上掏，规矩得惊掉人珠。辛素心吃力地笔写字，他也老老实实抄录兵书，偶罢笔歪思忖。

那晚王家发生的事，吕山胡二吓得提不敢提。辛扇也记不清来龙去脉，只说清醒过来就站在树林里，想来是误打误撞遇上鬼打墙，又稀里糊涂绕了去。大人索不再多问，对孩严加教，免得真撞上祸端。

辛素心在祭典后那夜碰上一桩怪事。

她白日小睡了一觉，夜里辗转难眠，正迷瞪着，院里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时似泉溪叮咚，黄莺轻啼，一忽儿低沉如咽，如雷余音，又像一声寂然的晤叹。

她翌日问起爹娘与阿兄，全说没听见，只当她是梦得了。

三天后的夜里这怪声再度作祟，辛素心循声走到院里，她阿兄正抱着样什坐在月光里，他朝她转过，徐徐起，悄然潜夜。

辛素心想不明白，又有些忧心，临帖时字就没了势。

辛扇凑过来端详一二，圈几个不佳，抓抓发：“咳，素心，你有心事？”

“哥哥，你晚上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辛扇发抓得七八糟，闻言又改摸起鼻：“哪能听见什么呀，这几天爹发了狠——那些劳什鬼东西不背完不准歇息，我睡得可沉了。怎么啦？”

“……没什么。”她想想说，“我又那个梦了。”

这月十五，素心又一次听到那声音，翻床快步往外奔去。

——

天朗气清，风息云定。

月朗星稀已作一悬空，唯仙神鬼灵，才有挪移日月之能为。

远雕梁绣如翠峦叠嶂，一重复一重，中有嶙峋奇石林立，姿态各异。月门隐隐，又有红蔷卧枝，碧叶棽离，悦目可。

蔷薇前，一红衣人席地而坐，那引人伤心的曲调静静淌，如万里之外的山来的一阵和风，携着草木的清新香气透闲。

这人饶有兴致地撑起脸，抬目一瞥：“小丫，你偷听我弹琴有段时日了，可听些名堂没有？”他年纪不大，清癯瘦弱，似一纤细新竹，笑时自有七分明丽，兼三分骄慢，却并不惹人生厌，反似给一尊致瓷人添上七分生气。

“我没有偷听。你让这天地听见，而我在这天地里，就是光明正大地听。琴是什么我不知，可这声音……像人在哭。”她摸摸心，“我听着难过。”

少年先是被素心三言两语讶得目如铜铃，在她说不知琴为何时气冲冲地一瞪，听她语哭、难过几词才收回几分轻佻，细细审视这稚龄女童——仿佛之前她就是个供人消遣的纸人。

辛素心不自在地：“这是哪儿？”

少年不答话，陷自个的思绪里，左的小痣偶尔被睫轻几，缘他睫细，这痣便易遭忽视，偏这一落在泪堂，主女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