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陆周瑜恍惚了许久，大概由于神不好，面对镜她说得断断续续，大意是今后让陆周瑜好好生活，没再提那些尖锐的理论。

视频陆周瑜只看到一半，因为到时间去和夏炎吃晚饭，后来一直耽搁许久。

“改天带你见一我妈吧。”放手机，陆周瑜在被搂住夏炎的腰。

“好啊，”夏炎回抱住他，不知第几次询问：“家属院装修的怎么样了，真的不用我去帮忙吗？”

陆周瑜仍是说“不用”，和“快好了”。

天来临的时候，敦煌项目基本定调，总算有稍许的息机会。有一天午后，开的最闹的时间，夏炎刚工作室，就接到陆周瑜的电话，说正在筹备一场个人展，问他能否来帮忙。

“什么展？”之前没听他提起过。

电话里也没说明，夏炎让他把地址发来，说开车上到。挂断之后，收到定位信息，先开始他没注意，跟着导航走，行至一半觉得熟悉，分明是家属院的方向。

到了地方，敲门没人应，夏炎摸那枚很久没用过的黄铜钥匙，打开了门。

室焕然一新，原本老旧和不便的装修被拆除，规划了更适宜人居住的设计，颜也明亮许多。

还是没见到人，夏炎握着钥匙走去，路过客厅时，茶几上有一只造型前卫的瓶，钢蓝玻璃制，细的瓶颈呈四十五度倾斜，但与之格格不的，是在瓶里的一朵笨拙的纸。

走近了，夏炎捻住枝，轻轻来看，确定是自己曾在诊所里折的那支川崎玫瑰，当时送给陆周瑜，他却只敢说是月季。

通往园的玻璃门没关，被风开一条小，隐约能听见外面有动静。夏炎喊了一声，往外走。

园里原来纷杂的植都被清除了，重新铺满草坪，中间是一条灰白石板路，右侧有石桌板凳，也有藤编吊篮，正随风摆动。左边，陆周瑜穿着一工装服，军绿的上泥班班，铁锨竖在脚边。

他后竟然是一个新鲜的大坑。

夏炎沿着石板路着跑过去，上打量他，笑了一会儿才说：“原来是找我当苦力啊，”他卷卷袖，踩到松的土里，“还需要什么？”

陆周瑜也笑，没反驳，指了指墙角的一颗碗的树苗，“一起棵树吧。”

“什么树？”光秃秃的，看不品，夏炎问。

“山楂树。”陆周瑜握住树，把它拎起来，须盘绕的那一栽坑里。

真有一瞬间，夏炎觉得前的一切接近一个他亲历过的梦，以至于脚的泥土都得像云。

填好土后，他才后知后觉：“这就是你的展吗？”

“是，”陆周瑜补充，“我们的。”

展览是栽一棵树。

山楂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