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够释然一些的是年霞的态度逐渐明朗，他能觉到，她的纠结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取向了。

“妈，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有……我说过，我没有谈恋，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季思年有些疼，一字一顿压着火，“坐那说，你别生气了，我真没有。”

话刚就泛起一阵压不去的鼻酸，她承认最近失控的频率有些。能忍得住不发火，却忍不住前模糊着涌起的泪。

还是持叫大夫。

林护士等了一会儿，见他就此闭了嘴，没忍住笑：“没了啊？”

“我在朋友家。我昨天跟朋友吃完饭，就顺路……”

“转院手续都办完了。”林护士站在山旁边，翻动着手里的病历本，“谢成还没走，你现在上去会跟他打照面。”

今天沈荣不在，他得上去看看，让谢成一个人在这儿他不放心。

一切成都是潜移默化，就像季思年一年一厘米、几天读完一本书，每日改变几乎能够忽略不计，可这么多年堆叠起来，她已经要仰着看他了。

季思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她突然如此生气，之前他离家三四天还摔伤了脚，年霞都没有这样愤怒。

他其实宁愿年霞跟她发脾气。

年霞倏地站起来，两步到他面前：“你昨天不在尹博家里！”

“没有。”季思年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偏偏千言万语堵在嘴边不知说哪一句，只好揽过她的肩膀轻拍着，叹一气。

他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年霞只觉一阵阵的眩，气得有些缺氧。

“吃一顿饭，你就跟他走？什么朋友，比跟尹博关系还好，我怎么不知？”年霞极力控制着不发作，质问到了嘴边被生生咽去，该是之前也给自己过思想建设，要忍住不能发脾气。

“你们两个倒是穿一条，他还帮你瞒着！你去哪了还要人帮你瞒？”年霞激动地了音量，表却还在尽力调整着不表现怒意。

空气中有烟草的味，不知是谁曾坐在这个位置过烟。谢航把手机开了机，慢慢站起来。

他对谢成谈不上恨不恨，更多的是刻意用恨掩盖的某些应激反应。

林护士把病历本递还给他，拢了拢衣襟：“我倒是不担心沈女士，我更担心你，你要是一会儿就上楼……最起码不要再在楼里闹。”

“你去问他了？”季思年叹了气，想解释，“我昨天……”

“妈是不是一直都得不好？”

她从没有教过季思年如何直面学校以外的世界，他怎么应付得来？

“行。”林护士没在意，把手里的签字笔放回袋里，转离开，“转院了也无所谓，我的微信你有吧，什么时候想心理咨询可以随时找我。我还是那句话，你的事和你家里的事本质上是区别开的。”

季思年一愣，脱而想说在朋友家，转念一想那天他临走说的是去尹博家里，便顺着说：“尹博家。”

年霞盯着秒针一圈圈转。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年霞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就是一直憋着，等绪到了阈值就憋不住了。”林护士被太晒得不行，只觉整张脸都被烤黑了，转了个，“我上班了，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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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航闭了闭：“谢谢。”

“嗯。”谢航也笑了一，不过这个笑看上去有些勉。

谢航弓着腰坐在木椅上，两手握盯着池发呆。

“林大夫。”谢航在她将要走远时叫了一声，难得认真地看过来，“多谢你这么久的照顾。”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谢航伸手接过来，垂着脑袋漫无目的地翻。

她只是突然到慌无措了——曾经以为对家中一切都了如指掌，此时却发现自己所了解的季思年只是冰山一角，她的儿大分生活从不为她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