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又刺啦刺啦地响。

航把纪念册放在茶几上：“那天教练不是说你报的安城大学吗？”

“这狗怎么看着有熟啊。”谢航蹲来，伸手了它上的。

谢航停来，那人似乎在单元门来回徘徊，声音时大时小。

锄像在赶小偷一样把他撵到门，谢航都怕自己踩到它。

听人墙角总归是不好，谢航从袋里翻来耳机，准备装作没有听到，淡然自若地走去。

季思年也是一愣：“哎靠，给忘了。锄！”

他之前耽误了太多时间，几乎没怎么认真研究志愿，原本还自信，准备把全国Top都报一遍，结果昨天晚上越细想越没底，一会儿觉得专业填少了，一会儿觉得学校报少了，最后又开始纠结第二志愿和第三志愿要不要换位置：“我靠，我不会档吧。”

“你……”谢航愣是没说话来，半天才问，“屋里有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楼里扑面而来的安静居然让他有些不适应。

锄老老实实让谢航摸了一会儿，原地转两圈看到季思年趴在沙发上，立刻跑了过去，蹭了蹭他垂来的手。

“不怕。”谢航看着他笑自己也想笑，他走到卧室门，“开门吗？”

季思年伸一只手指逗狗：“它怎么不对着你叫啊，平时牵去拉都拉不住，一个没注意就扑人家上了。”

脸上的笑意终于慢慢敛起，谢航忍不住想叹气。慢悠悠到二楼时，他突然听到门似乎有人在打电话。

季思年在沙发上了半圈，脸埋在靠枕里，声音闷闷：“嗯，刚养的，她说我去上大学了她不适应。我问她会不会养，她说都能养活我，还养不活狗吗。”

“不用送了。”谢航笑着说。

“……就说了，堵不如疏，你非得要他走……怎么是我说的？我什么时候让他走了？”

“不会。”谢航笑着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谢航刚把门推开一条，一只小小的金就跑了来，也不叫，摇着尾围着他的转了好几圈，珠亮亮地看着他。

“……现在我前脚刚走，他后脚都把人带家里了！我要不是回家拿伞都……什么样？这是重要的吗？骗？我看不像骗……”

季思年偏过看他：“就这么两步路，我都能目送你走去，还送什么。”

没多久雨停来，他便准备走，免得一会儿没话可聊两个人都尴尬。季思年依旧赖在沙发上，对着天板说：“这次都没来得及好好招待，次一定。”

“你妈妈养的狗吗？”谢航问。

还是要及时止损，再晚一就不知季思年他爸要说什么了，不然等会儿他走过去被看见了更尴尬。

茶几里面压了几张老照片，看样是季思年他爸妈年轻时候的合照。他妈妈笑得很漂亮，站在丛里，留着齐肩的短发，谢航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卧室门响了两声。

谢航乐得停不来。

谢航手中动作一顿。

耳机线打了结，他正低着解，就听到那人说：“……他要是喜小姑娘我才不担心他，可他现在要搞小伙，我连家都不敢回！这不是为了、为了……你回来跟他聊聊！”

“……我没法跟他聊，你不是嫌我说话伤人自尊吗？”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能只报这一个。”季思年仰天叹气，“我那个排名算，去也是边，要是考不，第二志愿也太难报了。”

季思年趴在沙发扶手上，似笑非笑地说：“在宜家见过吧，它跟宜家那只玩偶小狗得一模一样。”

谢航开始考虑要不要回去通知季思年一声，他爸上要回来了。

该走了。

“有只狗。”季思年从沙发上爬起来，爬一半就笑得直不起腰，“我怕你这狗鼻遇见真狗受不了，把它关屋里了，我以为你送个东西就走呢。你怕狗吗？”

谢航觉他今天已经笑完了一年的份额。

季思年说：“开吧，是小狗，刚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