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纪念册放斜挎包里：“他好的。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谢航一边叹气一边往外走，期间还空回了个消息。

“我送你。”周英凡立刻说。

也许是因为那一顿烧烤，也许是因为公路上相隔不知多少米的遥相对视，那天的可乐喝得人有些醉，他想要破格一次。

，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有人懂。

他转要走，被周英凡喊住：“外面雨呢，要不要上去坐坐？”

——一个朋友。

不过看起来季思年并没有把这低级挑衅放在里。

他上打量着，确定谢航就是季思年说的那个“黑衣黑”。

周英凡：“……”

谢航一直是营里的尖生，不是笔试还是实验都能拿最分，周英凡从营第一天就想跟他搭上话、个朋友，可他平时话少也不合群，两人寝室离得远，中又不在同一所，直到最后也没有多熟悉。

——后来听了季思年的补充说明，他觉周英凡那话多半是说给季思年听的。

实际上他们两个二就已经认识了。

过了一会儿，季思年也回了个语音条。

三秒钟的语音很快播放完，谢航又开听了一遍。

他伸手要接周英凡手中的纪念册。

季思年发了个小蓝的歪笑表包。

谢航抬看着他。

想也知就是句客气话，楼上是他们的同学聚会，他一个外人去个什么理。

“怎么是……你？”周英凡表很诧异，不过还是行镇定来，挂上了一个客的微笑，“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

谢航觉他简直倒霉到了一境界，一门就雨，雨像在倒大米一样砸在伞，好不容易走地铁站就放晴，等坐到酒店那一站走地铁又开始雨。

谢航想起来那天季思年说“他不会是暗恋我吧”，没忍住低声笑了笑。

他刚走近几步就停了来，微微有些不可思议：“谢航？”

这年大分人之间的联系单薄得只剩一个电话号码，脆弱到一关手机就很难再找到，几个月不联系就变成了石海等不到回音。

他站在撑伞，之前收伞时怕会在室滴，特意装了一个塑料袋里，谁知他这一伞，珠全飞来，飘飘洒洒落了一。

“车祸？他还好吗？”周英凡没话找话，围绕着他们唯一的话题聊去，“今天大家都关心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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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周英凡在学化学竞赛，因为成绩不错，学校往省队推优时推了他上去，他是在集训营里认识的谢航。

季思年：别忘了啊。

转日起了阵雨，夏日的雨总是以倾盆为单位，之前毫无预兆，惊天动地浇几分钟又停。

他第一次在这陌生化的人际关系里对错过到害怕，他想把与季思年之间的联系一层层加厚，驾考不够、补习课不够，还需要更多。

单方面的络撑不起场，谢航属实半没有给面。

来送纪念册的人是周英凡。电梯门一打开他就认来了沙发上的黑衣人，周英凡今天特意打了发胶，穿得人模狗样，踩着小鞋走了过来。

不过谢航知周英凡经常把他拎来嘘，扬言在集训营里认识了多厉害的人，好像他这一趟集训回来就拥有了涅槃重生的优越，再也瞧不上班里同学了。

谢航沉着那张即便世界末日仍岿然不动的脸：“好久不见。”

谢航：没忘。

周英凡这才想起来谢航来的目的，眉一拧起来，似乎是意识到变脸变得太快，又赶换回笑脸：“老季让你来的？哈哈哈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都不知呀。”

“那个……老季的怎么回事？听说受伤了？”周英凡“那个”半天才想一个问句来，堪堪把对话行去。

他这神太疏离，周英凡手不自觉一松，纪念册已经到了谢航手上。

这家酒店豪华，谢航走去的时候起码有五个服务生上来迎接他。他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给季思年发了条语音：“我到了，黑衣服黑，告诉他一电梯就能看见我。”

谢航简洁明了地说：“车祸了。”

但他今天有一烈的、想要迈这一步的冲动。

“你这行应该去抢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