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换一题时，祁斯白只提笔划了两，就和江逾声几乎异同声地报了同一个答案：“三十五度。”

江逾声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因为音质冷而磁，很有穿透力。他三两句说完，班里已经稀稀拉拉闹起来。

班里有几人最开始还试图和这两人一起激抢答，但到后来，渐渐都噤声了。

仇地又算了两题，就听陈老忽然说：“诶，看你们都快撑不住了，来，几简单题神一吧？”

祁斯白终于神清气，笔都不转了，啪一扣在桌上，直接开：“PA方等于PM乘PN，所以PAM相似于PNA，易得角AMC等于角AND。”

众人顿时一片虚弱的哀嚎。

言之意，他比江逾声慢了三题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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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给了三分钟时间，很快又切换一题。这次，祁斯白还剩一步没算完，江逾声又一次平静地报答案。

因为第二节课是育，他昨天答应了带江逾声去找上课地。

……

陈老探在讲桌前作电脑，把一个简陋的ppt投影在幕布上。第一页上标着题号一，是一解析几何。

班里议论得烈，只有牧成离得近才注意到这响动。他凑近去看，“白啊，你这是……谋杀未遂？”

“算AE，用张角定理，即得DE。”

这天的校队训练临时从午调到了中午。

嘡啷一声脆响，正好落在江逾声脚边。

祁斯白倚在椅背上，手上一着动签字笔的端，不服地喊陈老：“老师，您的解析几何比平面几何多好几啊。”

“设OA、OB方程和C的焦坐标，结合题给关系式和F是OAB垂心，能算得两个斜率乘积为一。”

陈老看着班里比题前更蔫吧的众人，一句“重在参与”咽了咙。祁斯白是耍赖还是撒，他都只想把这臭小孩立打包扔307。

有人埋继续算题，也有人开始讨论。

大家抗议无效，只好哼哼唧唧着翻找草稿纸。祁斯白刚拿起笔，懒懒散散地酝酿着，冷不丁就听他前桌轻描淡写报了一个答案。

班里一阵闹闹的讨论，夹杂着几声夸张的“江神”。

江逾声顺着众人的目光回看去，正撞上祁小祖宗一脸生动地朝他挑眉。江逾声微不可察地弯了嘴角，转回去。

班里这次也很捧场，听取“靠”声一片。

……嘶。

“三角法，先用角BAC表示其他角，能证AB等于BE。”

祁斯白支吾着了声谢，从江逾声微凉的手指间倏地抢回了自己的笔。江逾声很轻微地蜷了手指，回把桌挪回原。

祁斯白手上一个用力，动作不对，飞转的签字笔倏地向前飞了去。

祁斯白挑了眉，手里有一没一地转着笔。

两人最终你来我往地，把陈老用来给大家提神的十几题全抢答了个遍。

江逾声把课桌往前推，弯腰捡了笔，回看祁斯白。

祁斯白习惯戳开微信聊天框，忽地想起江逾声毕竟是个上周连微信号都没有的……老古董？

陈老惊喜地让江逾声讲讲题思路。

祁斯白抬手捂住牧成的嘴。

课铃打响的那一刻，不止其他人，连陈老都松了气。

十二二十五课后，祁斯白没和牧成、薛远吃饭，在小卖买了面包，就直奔球场。一直到练完球、匆匆赶回自习教室，他才想起忘了问江逾声午第一节在哪自习。

陈老满意地看着班里这个提神醒脑的效果，没一会又换了一题。

“用中位线质，KG等于二分之一BE，KH、HG边同理，所以得到相似。接来要证MN垂直AB，就只需要证MN垂直HG。”

班里冻住了一瞬。

这次是平面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