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退学

十五，退学

何愿去提退学申请。相熟的老教授挽留她。

我看你最近的作品都是用描式画法，容是静，你准备延续后印象派风格？

没有，我从小仰慕梵，喜模仿他的风格。

不，不用那么快否认。我不反对你模仿，也不反对你走后印象派风格。虽然学院调培养的是凸显自我，我私心并不介意你复古。

教授拍了何愿肩膀，捻起自己红胡又接着说到:迷恋仿古的人往往都很固执，和我一样哈哈。重要的是，无论何时，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

当然，我不会忘。

记住要不停创作！无论何时都要拿住笔开始画！

好的，谢谢您。

教授哈哈大笑，又补充：你很有光，我也很欣赏梵，他是个把自己当柴火燃烧的人。尽你不在学校也迎随时和我沟通画作！

两次兼职经历启发何愿转换思维，什么工作最挣钱？卖，卖。

和艺术绑定的是术，像以前打着女神维纳斯旗号画女的画家。虽说她不卖，工资也远比累死累活要轻松且可控，如果有可能到那一步，她攒不够回国机票钱还要饿死，卖一两次也纳备选计划。从极度饥饿验过的人，尊严狗不是。有教授介绍，她业务范围扩展，学院外的人课她也会接单。

A市一直被留学生调侃是A村，毫不意外，何愿在课上遇见那个金发碧的老外。他又一次课拦住他，嘿，你怎么还在这个？拿家伙给的不够多吗?

少闲事。她把完的烟摁那家伙西服袋，白西服瞬间黄褐。不用瞧也知，这件手工定制西服，八九成被她毁。她对后人的辱骂置之不理，学院赶工路上又偷着乐。

玛丽亚拿一瓶度白酒送给何愿，她说这是她最近发现的良品，喝一解百忧。她还认上面写的是汉字，指着瓶说这是她家乡特产。

然后，客厅音响开大，玛丽亚的夜生活起航。何愿谢过她好意，拒绝派对邀请，反锁房门给自己倒一杯白酒，开一罐腌黄瓜。她坐在书桌前，继续她那幅未完成的自画像。何愿听见有人敲自己房门，她想多是有人发疯致幻，又来扰她，把她这认成厕所，见过很多次玛丽亚完的状态，早习以为常。

画架放不稳，音乐开得太大，发丝也要随着震动。派对众人齐声喊：开门！开门！开门！

不知他们又发明什么新玩法，赌她会不会门发火？无聊，无聊至极。

这次他们脆把音乐调改了，随着节奏有规律撞门。何愿在他们第三次撞门前开门，客厅众人随之呼，张屹森满脸窘迫。她放他来，有好事者趁机避给他。

随便坐。话是这么说，但她房间唯一能的地方只剩床。她屋里堆满画作，大大小小，着挨着没脚，隙间满各罐品。

我没拿你的照片参赛，这次来想把它们都给你。

张屹森从背包里拿一本相册递给她翻看。她接过来，随手找个空隙满堆垃圾堆里。

你......不看看......我拍的照片吗?你......还......从来没看过。

好。何愿把相册拿回来，一页页翻看，都是原图，张屹森确实没打算参赛，他没修图就冲洗来给她。最后一张，照片是张屹森手写的一句话【如果你喜，能让我接着给你拍照吗？】

听说你还在人课模特，为什么不换个工作？

嗯，家里欠债没钱读书，吃不起饭，回不去国。何愿抿一白酒，可以离自己喜的绘画近一。

要不要......考虑......我......女。他因张搓着手里品，没注意哗啦撕开包装。张屹森脸不太好，或者说太好了？他面红，耳朵脖手臂都显粉红。

好。

他起来抱住她，这里不安全，你搬去和我一起住！不要退学！

她脸上嘲的笑容，也说不上是笑张屹森，还是笑自己。

好。何愿拍他背，示意他放开。所以怎么去？翻窗？这里是二楼，度不算太，面正好有雨棚。

他脸快憋成紫红，拉何愿从正门去。经过客厅，有玩上瘾的人板住她肩膀，问她要不要三人行。张屹森骂他，让他，离我女朋友远！

他把油门踩闷响，车速开得比往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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