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努力

五，努力

许期拿到分数的时候画室同学都被震惊到，她不但过了省考，分数比以往还许多。可能艺术是这么主观的东西，说不定是改卷老师改到她的时候已经倦怠。

画室老师看她发挥不错，有意鼓励她继续冲击校考，和许家和打了通电话说明况。

许期看到许家和对着电话一脸恭敬，讲电话也能摆他惯用的生意人笑脸。许家和在客厅一边踱步一边应答。

是是是。我是比较忙，也是为了赚钱给她学费嘛。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她就是不够努力。

好好好，我肯定劝她接着考。上个好大学读书才是最重要。

许家和挂了电话后，脸上就全掉来，他换了副表对正在吃饭的许期讲话。

你为啥不去校考？

我考不上的。

有啥考不上？老师不是说你省考不错吗？

那只是意外，就算过了校考，我文化课也过不了线。

许期文化课成绩烂一直是许家和的燃。他勉接受许期学艺术的事实，还是没法对许期文化课差这件事坦然。许家和中肄业早早门打工，没能上大学接受等教育一直是他的心病。那些影视剧里，覆手而立一青衫的读书人是他最欣赏的。相比起来，倒画笔和颜料的，就沾俗气，小商贩当然更不能。

你本就是懒！不够努力！你看咱们小区那个，你同学。人家考试每回都是班里前十还整天和他爸说自己学的不好。天天都学到晚上十二！

我不认识他，他和我不一个班，只是在一个年级。许期辩解。她从来没在学校见过这个人，怎么就突然和他成了同学。

你狡辩什么！你有人家那么努力吗？

许家和乘胜追击。

你画室老师之前都跟我说，你连省考都不想努力！你这态度上完大学回来都是在我手打工！

许期发现许家和语文真差，除了努力这个词，他不会用别的词要求她。就像许家和只知她学艺术，省考校考是什么他其实本不了解，但这不妨碍他要求许期努力。

努力，努力，努力。

她好像最近一直听见别人在她耳边说这个词。又好像她的人生从生的那一刻就有人在她耳边对她持续不断喊努力！。什么是努力？背单词，题，认真听课，预习复习。学霸能把这些到像吃饭喝一样简单，他们说努力是一习惯。

许期吃饭的胃倒了大半，别人都在努力，她这么差当然要更努力。饭菜都是罪恶，她胡扒两饭就回房间去。

拜托。她承认这些人确实很优秀，许期想问他们，我为什么要这么努力？我努力的意义在哪里啊？许期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场夜跑，她伸手不见五指，更找不到自己的跑，指引她向前的只有那些声音。

人活着就是要努力呀，不然和猪有什么区别。

！

努力呀，努力后你就找到意义了。

啊！

她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但是脑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你不够努力！

亮丽的大红占据她全视野，许期里已经没有别的颜。她要找东西破坏前的红，她不要被红控制。厨房砍的刀很合适，客厅里果刀也不错。要不还是拿椅吧，更快更直接。

许期！她听见何愿在喊她。

前的红现一条裂，红开始松动，世界都在旋转，许期痛裂。

何愿觉得疼，她一回家就听见那个男人在吵。现在她都房间躲他了，他居然还隔着门骂她。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有理！成天回家就会我的钱，人家考学是帮父母赚钱，你上学就是天天钱！你知不知我给你找的画室了我多少钱！

你学艺术我给你钱，上学我也掏钱。都这样还不知恩！狗东西！

有完没完！

何愿打开门，无视那个因言语激动而脸胀红的男人，她到厨房拿了家里剁排骨用的刀，沉默着走到餐桌旁。比想象中需要用的力气要大很多，何愿拿起刀对着红木餐桌砍去。放在桌上盛菜的盘因为她用力而震落桌，餐桌更是留不可修复的疤痕，那把剁的刀突兀地卡在餐桌疤痕上。

你妈闭嘴！别在家烦我！

男人的脸上经历了恐惧，震惊，愤怒三个阶段变化，最后他竟然沉默了。

何愿不想再和他浪费，转回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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