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也有些犹豫：“那也总比……来要好啊。”

“就梳那个吧。”李善窈发话了，“前几日香雾阁送来一批新的胭脂粉，收在库房我还没来得及看，影去取来，今日想用新的。”

影应了一声去拿，李善窈见她走远，神慢慢严肃起来，盯着晴画：“说说吧，今早跟将军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呀！”

李善窈眯起睛，好看的凤显狐狸样：“晴画，不可撒谎。”

“我……我就随便讲了几句。”晴画跪了来，后背开始冒汗，小变聪明了也不好，总是能察一切，“今日一早我来叫您，姑爷说让您多睡会儿，然后我说还要去华姝夫人那里问安，他便说……不必去了。”

“嗯？”

“……我就随抱怨了几句，说华姝夫人不喜小，嫌弃小是商之女，每次去了都没好脸，上次还当着别人的面骂小狐媚，姑爷一听就生气了，说清晨奔波大可不必，此后请安一概免了。”

“你呀……”李善窈叹气，知晴画是想替她，“起来吧。”

“小呀，晴画知错了。”见她脸缓和，晴画兴兴爬起来给她肩膀，“不过姑爷对您可是真好，旁人一概说不得碰不得。”

“那不是旁人，是他的祖母……”李善窈拍拍她手，“说起来我们才是外人，将军许是今日心向着我，明日呢？将来呢？我们只求在这里安安稳稳过日，万万不可恃而骄，明白吗？”

红颜易老，人心难测，她不相信一见钟，只求安稳。

影拿来新的胭脂粉，李善窈选来选去选了个颜最浅的。

“夫人光可真好，这是最时兴的桃，现今闺阁里的大小都化桃妆，说是面若桃，我见犹怜。”影一边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一边说，“好了，夫人看看可合心意？”

李善窈揽镜自照，镜中女脸颊粉，也是淡淡的粉，只衬得一双睛像刚哭过一样楚楚可怜。

她突然想起自己可不就是昨晚刚哭过，哭的还惨……

晴画蹲在脚边帮她整理好蓬蓬大大的白面裙，腰间垂胭脂碧玺绦，又给她上一件淡粉圆领蜀绣小短衫。

日透纱窗，照得屋里明晃晃亮堂堂。

李善窈低甩甩大裙摆，临门前再次回看一镜，镜中女回眸一瞥千百媚，她突然觉得华姝夫人那句“狐媚”说的也有几分理。

.

用过早饭，宋家差人来禀告说工匠已经到了，问夫人该如何安排。

李善窈这才想起昨日宋慕答应她建游乐场的事，当即兴采烈地从小书房里翻一沓图纸：“我早就想好了，走走走，去园！”

“这里，建一个梯，的的。这里搭一个秋千，然后这里要造一个旋转木，还想要一个小帐篷，您看可以吗？”她在园空地对工匠比划着，满期待。

工匠双手毕恭毕敬接过图纸，看了半天，有为难：“回夫人的话，梯、秋千、帐篷都能，保跟您这图纸一模一样，只是这旋转木……”他汗，生怕哪句话说不好惹了贵人生气，“草民愚钝，实在……实在看不懂。”

“嗯……那便算了吧。”李善窈挠挠有失望，其实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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