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失学儿童重回课堂（04）

一年即将走尽，冬至大祭后不到一月，又近女皇千秋。

圣驾远在熙山，上京多年不主场，中循例有光禄寺承办赐宴。城中平日三鼓起开始夜禁，每逢节日特许彻夜不休，东西市办起夜会，街坊越北越灯火通明，从上至洋溢腾的气息。

上京城始建迄今千年，皇城比最初延展数十倍有余，城外廓更不提。无数人走过漫的旅途，穿过巍峨城门散烟波浩的人，也许扎，也许飘然而去，成就一段烟般灿烂却易逝的繁华。

明门，一队车经过检款款城，直向西面的街坊。

成群结队的车行并不罕见，这家只几辆车，算得上简朴。四仆役行止利落，姿态训练有素，打上两人着寻常布衣，神态明，佩刀凛凛泛霜，透着见过饱饮血气才会有的冷肃。

其中最宽大的一辆车，里间别有天。两侧布置塌，四上镶垫，角落靠窗一摆放小小的炉。两榻之间有一张小桌，桌上清茶悠悠，漆红盒微敞，的分格已经空了。

最后的茶果在一个小少年手中，他三两吃肚，捞起茶杯喝个光，心虚地往后榻上一瞟。

一人懒懒靠着两重垫，量是个瘦的青年男，面上盖一本翻开的书，纸页将均匀的呼压的极轻，似睡的魂梦不知，又假作要在梦里用功，车厢总是局促，他一条委屈地支起，将发白的旧青衫压了细碎的褶皱。

七叔，对不住。谁让你睡着了呢？小少年忏悔完，仍趴在窗上朝外看。

坊门武侯执守，偶尔有面朝大街开的朱大门，初见还试图辨别门，见多也大差不差，小少年心生无趣，索缩回脖。

怎么不看了？一男声忽然响起。

和缓的腔调，朗朗带磁，震在耳畔回响多的尾音。榻上青年不知何时已醒转，修两指挑开书，先微勾的嘴角，再是一张斯文雅致的脸。

他撇开一角帘，日光披，的鼻分割昏寐，薄薄，扫一凤目，睑间横陈暧昧的影。文秀的面容白皙冷淡，清寡不似世人，好似玉雕一般。

正是自沧州归京的通判崔昭。

年纪轻轻已是通判，路上住驿站验份驿丞总要多看两，才确认这领个十岁小少年的崔官人的确差一步就能服绯。

不过理论上差一步，仕途说不定就得走上十年，越近上京城，驿丞就越平淡。崔昭不在意琐事，反倒是小少年崔逊松一气曾有驿丞有过，见他与崔昭年岁有差便当是小郎，崔昭懒得解释，没良心地大笑，窘得崔逊小脸通红，赶叫七叔表明份。

崔逊自幼在宅，前两年随崔昭去了沧州，分辨不相似的上京坊市，好奇：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崔昭慢条斯理喝过茶，拉开盒，择一块糖渍环饼放嘴里，一不觉得有损他丰神俊秀的形象，吃完，清清朗朗又甜地笑，当然是崔相公府上，你还想去哪儿？

他看崔逊的光很温柔，温柔的让崔逊觉得自己梦回三岁。

崔逊心中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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