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失学儿童重回课堂（01）

虔北门不远，雪白夯台上可见连片的门官署，李令之有时随女皇去东，值回舍人厅是同一条路，倒不觉得远。

弘文馆门前栏杆平日专挂偷懒的生徒，此时空无一人，白的晃。廊上琉璃瓦碧翠通透，红漆细微的裂痕无声诉说岁月逝。

馆少人，偶尔自公房敞开的门里传声响。青衣小官有男有女，桌案上各自摊开残页，围坐着说笑，不时随意记两笔妙语。

早前听说杨学士痛快应了，李令之就有些惴惴。

她的求学之路几乎可说混，板上钉钉要丢脸，只希望别吓到老学士，别的是不了了。

靖王对孩极尽溺，从来不是称职的启蒙师傅，闲来领着遛弯儿是比读书更重要的大事。李令之初弘文馆，同学一个不认识，诗文从来没学过，每天坐牢一般听直讲说天书，只能伏在桌上，且听着，囫囵背，总是闷闷不乐。

幸而时逢玉华公主伙同竹与小舅横行霸，常拎她去玩儿， 这才有兴的盼。到他们被打包去国监，太阁，新选的崇文馆陪读谁都不如她与太熟，日反而自在的多。

故地重游，经过一间课室，前排某张小案桌脚有墨的蜿蜒舒展，胖鼓鼓的骨朵画工拙劣，和绽开的蒸饼似的。李令之记好，一就认是十岁时用过的桌，听课无聊，瞎画一气。

虽然时常烦恼记住了太多无关要的小事，现倒觉得不坏，李令之四怀念一把，随意拦个送书的庶仆，说是来寻总领杨学士，日后协同勘误校对。

前月一场祝之灾损毁分书库，近来馆里多有别抓来的抄书工，尽是绿衣、青衣的生面孔。

庶仆见怪不怪，心：令史那儿都有名单，官人若要录名，随意寻一位就好。学士今日休沐不在，平时也不这些小事。

李令之有些奇怪：休沐？

庶仆无意扫见她行止间腰侧的金鱼袋，先是一愣，顿时心底大呼倒霉，着答：回舍人，学士年，圣人特批五日一休，一向如此的。

弘文馆是皇城里的清净衙门，连带仆役也懒散，却不代表两耳不闻窗外事，都是客气且有的，毕竟官署里来往的依然是官，听课的生徒们个个显贵。

时贡举三年一科，每科有百多人之众。及第后须静待数月，或在家温习，或学馆研修、些杂活，通过吏关试后再行授官。

闱与官员们的吏考评几乎同时行，关试正在考评尘埃落定之后，欣失意，新旧各有来去。

年轻人大多将弘文馆任职视作板，年纪大还不挪窝的，也许是真正与世无争，更多却是争抢不如。

庶仆被拦时还好笑，哪儿来的愣青，报小工还来寻太傅！一见鱼袋就悟了难怪，是明晃晃的关系。

两代女帝造就不少行走外廷的女官，宗女只钟离县主一位。上京谁不知淮南王恣意妄为，妹妹倒是很通达理的样嘛！

当然，说的话不是很通达理：人既然不在，就先去公房看看。

庶仆为难须臾，只得应。

李令之一雾，走好一会儿到地方才终于拨云见日。

书库虽属弘文馆，却是独立殿宇，有如副馆。小学生弘文馆，首重帖经、墨义，无需踏足书库寻书看。她还真没来过，简直大开界了。

殿中横梁硕，阔幽，木栅房门一扇又一扇几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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