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认真地盯着重锦，神平静，面上苍白，眸中清清泠泠。

重锦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许，她将沾染了血渍的衣裳放置一旁，从盒里取一碗红枣粥，她了碗，温度正好。

她舀一小勺，递了过去，白泽双轻抿，一声不吭。

他五官清俊，面无表时看着是凛然不可侵，这会儿孱弱地卧坐着，莫名地给人一可怜兮兮的脆弱。

“是不合胃吗？”重锦垂，略微失落地问。

白泽摇了摇，张嘴吃重锦喂过来的粥，他咽得慢，秀气的吃相倒是看着赏心悦目。

重锦本以为是红枣粥不合他胃，但无意间看到白泽耳尖上红扑扑一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白泽可能是……害羞了？

重锦抿微微一笑，却也不破，只是慢慢地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着白泽。白泽吃得不多，他其实也吃不多少，若不是重锦喂过来，只怕他一都不想吃。

红枣粥煮的很稀烂，糯香甜，可是白泽一都尝不来，不仅吃不什么香甜可，反而了些许腥甜。他不愿让重锦担忧，压着恶心，和着粥咽了涌上来的腥甜。

重锦只喂了小半碗就停了来，她很细心地发现白泽的脸很不好，额上不知何时已然覆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粥先不喝了，你睡一会儿吧。”重锦把粥往一旁的小几上放，轻声说。

“好。”白泽颔首应。他没神多说话，只是了，顺着重锦的手劲躺来。

“我将粥放到灶上温着，去去就回。”重锦拉过白泽上的被，仔细盖好，而后代了一句。

“嗯。”白泽轻声应了一句，看着重锦利落地收拾好一切，走门。他疲惫地闭上，意识很快就昏昏沉沉过去。

等重锦回来的时候，屋里的白泽已经睡着了。他双目闭，面发白，一动不动，上盖着衾被，额前有细密的汗珠冒，看起来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重锦轻手轻脚上前，俯探了探他的额，额间冰凉凉的，她伸手抚过他的脖颈，发现他上也是寒冷如冰，却又有粘粘腻腻的。

他在冒虚汗，不止上了冷汗，上也是一层薄汗。

重锦四顾一圈，绞了帕，轻轻拭白泽额上及脖颈的汗。

微的帕碰肌肤，沉睡中的白泽睫轻颤，缓缓睁开睛，两目光跌重锦的莹莹秋眸。

重锦给他了脸和脖颈，迟疑了会儿，才小声：“白泽，我给你再换衣服，还有你上的伤，我再给你换换药。”

白泽没有回话，重锦只当他还没清醒，小心地扶着他起，让他靠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