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一直守护在病床边，用自己手机给袁朝发了消息，告诉他温折住院的事。

温折睫动了动。

“病人曾有过病史，这次起因是饮酒造成的急胃血，需要禁三天。”医生和她代着注意事项：“往后注意饮清淡，忌辛辣，忌油腻，忌饮酒，除此之外，不要过于疲劳，以及有过大的绪起伏。”

“我其实。”沈虞没看见他的动静，仍旧贼般，声音又小又轻：“…都想起来了。”

“好了。”沈虞猛地松了气，自言自语：“我说完了。”

“所以还是怪你。”

一夜的兵荒，到此时，沈虞才微微松了气，后怕地把脸埋在温折手心，蹭了蹭。

“你别睡，醒醒。”

床上，温折的脸愈发苍白，红裂，沈虞握住他手，语调带上了哭腔：“温折。”

“我不会照顾人，连自己也照顾不好。”她又拍拍脯担保：“但我愿意为了你学，只要你喜。”

沈虞没再看，正摁灭手机，袁朝的消息又弹了来。

温折嘴角了，睫又动了动，终于，睁开了。

“我不知你要吃什么药。”沈虞无助地把脸埋在他手心里，哑声祈求：“你别睡，理理我，理理我好不好？”

看到这条消息，沈虞的心像是被人用针狠狠刺了，有些失神地凝视着手机，半晌，回了句：[好。]

“他们说的没错。”沈虞鼻有些酸，声音也带上哽咽：“我是一也不好。”

她低，低低呢喃：“怎么大家都说我对你不好。”

“发脾气，又任，不会饭，洗碗也洗不好。”越说，沈虞语调越低：“就是连你吃的胃药都不知。”

“告诉你了就不算骗你了。”沈虞把歪理说得理直气壮：“你以后不许生我气。”

送医生离开后，沈虞坐在病床前，目光细细描摹着温折睡颜。

温折很想让她安静，但无奈，用尽全力也没睁开。

“我这也不算骗人了吧？”

温折手心轻动了动，挠过她脸，像是在无声安抚。

沈虞回了句谢谢。

温折觉到自己的指尖被人用手轻轻着，“趁你还没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该万死。

在她有限的和温折共的时间里，能见他沉睡模样的次数少之又少。他连睡觉都是规矩的，收敛了所有锋芒，像是中时那个沉稳而安静的少年。

刚从混沌中找回意识，温折便被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女人说一句还不够，后面絮絮叨叨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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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后，沈虞睁着一双通红的睛坐在温折的病床前。

明明，明明董舒和她说过温折有胃病，但她竟然从没想过他还在吃药，该吃什么药。

说着说着，女人突然压低了声音。

“你要对我凶一，坏一，我肯定不会这样了。”

又过了几十秒，袁朝似乎还在编辑文字，但始终没有消息发过来。

放手机，沈虞把自己的手指，一从温折温凉的指间穿去，直至十指相扣。

“但我不准备告诉你。”她咽了咽，：“咱们不说以前的事儿，就好好过吧。”

微信上，袁朝的聊天框一直显示[正在输中…]良久，那发来：[知了，祝温总早日康复，公司的事有我们在，让他不用担心]

“我怎么这么差啊。”沈虞真实地掉了泪，说着说着，她又开始耍无赖：“都是你，是你把我惯坏了。”

“嗯。”医生，“让病人保持积极的心态。”

温折忍不住想笑。论画饼，沈虞这女人是专业的。

[沈小，请您一定…对我们温总好一]

蓦然想到，他们这恋谈得也是真辛苦，三天两，不是她医院就是他急诊。

沈虞怔了：“绪起伏？”

但沈虞仍自顾自地嘟囔：“温折，我以后一定一定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