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04

葉朽不是不切實際的人，他知沈佑辰對自己有興趣，要不怎會每次忘記自己後初次見面就搭訕他，可能是因為他的臉、可能是因為他的體，無論如何，那是他的籌碼。

但新鮮只是一時的，如果他不點努力保鮮期過了，很快就會被拋棄，他需要盡可能地延長那個「保質期」。

這段時間他看了很多俗濫的狗血劇，也蒐集了網上的經驗分享，就像學生一樣認真的標註記錄。

他與沈佑辰的集從宴會廳變成了酒吧，只要沈佑辰來他會不經意地觀察他，帶走了怎樣的孩、說了些什麼，偶爾他會故作無意地詢問喬什或宋楚，「昨天沈佑辰又帶人了？」、「新聞說他帶了個小師弟？」，然後笑笑著說：「真開放啊。」就像隨手一抓愛聽八卦的路人。

葉朽以為自己得算不錯了，雖然平常他不會主動打聽這些八卦，但早在二那年他已經養成了關注沈佑辰的習慣，雖然有些怪異，卻又好像沒那麼怪。

但喬什還是注意到了，有天他在葉朽店面準備的時候，苦婆心：「別跟沈佑辰走太近。」

「嗯？」葉朽莫名其妙地看了喬什一，笑：「喬大哥，說什麼呢？」

葉朽想想最近的行為，他好像沒跟沈佑辰有除了送酒以外的集？

「小朽，你是個好孩」

他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一，迴避喬什的神，這幾年的回憶排山倒海而來，有瞬間他覺得自己快撐不去了。

葉朽自嘲地笑了。

「喬大哥，我沒你想的那麼好。」葉朽阻止喬什繼續說去，那樣讓他覺得此刻的自己無比難堪。「我需要錢。」

「您不知吧，我已經看了包養網好幾個月了。」他故作輕鬆地說：「我沒您想得那麼單純，我聽說沈佑辰對人手大方，也好聚好散」

「如果是他的話」葉朽邊笑邊整理桌面清潔，手心因緊張而微微汗，都進抹布裡了。「喬大哥，他對人真的是這樣？會送禮送車，討他們開心？」

葉朽覺得自己陰陽怪氣的，喬什的神像是為了證明他這一點，防備地看著他，那個神讓他無所適從地垂：「我沒打算和他談戀愛。」

「我媽媽生病了。」葉朽覺得既尷尬又丟臉，但仍是鼓起勇氣微笑：「要是我現在休學了，可能就很難再復讀我只是想，與其是陌生人，沈佑辰或許還好一點。」

喬什什麼話也沒說，那目光帶著同與憐憫，刺得葉朽紅了角，內心好像有什麼逐漸離他遠去。

「別陷進去。」拍在肩上的手掌就像鐵鎚一樣一又一地將他打進淵。「他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好。」那淵是他為自己撕開的裂縫，他貪圖捷徑，應當受到相應的代價。

在喬什的推波助瀾，他如願再次見到沈佑辰，自從拒絕過後沈佑辰沒再搭訕過他，想來喬什也不可能替他牽這條線，葉朽只能自己開。

沈佑辰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開太尷尬了，葉朽很早就想好了蓄又直接的方法，因此在沈佑辰來的時候，葉朽將早已準備好的調酒遞到他面前。

一杯「Between The Sheets」顯得蓄又直接，他藏著那點從未言說過的小心思，圓潤又天真的直對上沈佑辰戲謔又充滿慾的桃。

「今天要紅雨了？」男人拿起那杯在燈光反著燈光的橙黃體，半瞇著像是在審他是否值得一擲千金。

葉朽腦一片空白，但體卻行動自如地演繹著早已排練好的台詞與動作。

「我缺錢，沈大哥之前問得還算數？」葉朽說了一個數，那價碼對沈佑辰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他來說卻是天文數字。「還想和我玩嗎？滿意的話能包？」

話說得輕巧又隨意，彷彿沈佑辰不是第一個他求包養的人，但飄移的神仍賣了葉朽，沈佑辰笑了，一飲進遞來的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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