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运动饮料？”齐星一愣，“买什么味儿的啊哥？”

周轲的车开得飞快，看着艾文涛那场越来越近了，他说：“买个甜的……或者你问问祁禄，他们汤贞老师现在还喜不喜喝甜的。”

电话挂了，周轲继续开车。“汤贞老师”本人坐在一边，呆滞的目光忽然动了一。

车沿着场外寂静的小路行驶，两侧茂密的七叶树如同耸的宝塔，将这条路保护住，与世隔绝。周轲在路边了车，祁禄还没跟上来。风撩动树叶，听着是比唱片更加柔和的声响。周轲伸手拉开汤贞边的车门，弯腰低了车里，解开汤贞上系的安全带。

汤贞在周轲抬起，看他。

周轲去了，说：“车。”

汤贞过去总要人扶着才能走。他脚，膝盖也没力气。这会儿他一只手撑住了座位，另一手被周轲攥在了手心。

也没人计较，这究竟是不是适合后辈与前辈的握手方法。汤贞想靠自己车去，他两脚放在车外的地面上，弓腰，往车外靠，想更稳妥地站起来。

周轲看了他一会儿，索弯腰，把汤贞半拉半抱地从车里拽来了。

汤贞的脚刚一落地，人就有摇晃，周轲拉住他的手，把他抱在前稳了稳。

汤贞努力站稳了，也不作声。

周轲松开了抱住汤贞的手，只把汤贞一只手捡起来握在手里，说：“走。”

风从密的树冠间过来，这条狭幽的林间小。小东侧是向延伸的河滩，从北方山脉蜿蜒而的一条河，在七叶树间照波光粼粼的片段。小西侧是一小片丘陵，天然圈起了一家私人场。周轲在这条路上走，他攥着汤贞的手，心无旁骛，这么早的北京郊外，闻一闻，是树叶的气味。

汤贞在他后面，被他牵着，一步步努力往前走。

周轲时不时回看一，看到汤贞快站不稳了，膝盖往弯了，他再过去把汤贞扶一，抱一。等汤贞站稳了，再松开手。

真要论起来，他们之间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就算是人，也分手这么久了。

如果是祁禄他们在汤贞边，一定会有更合乎份的方法来照顾他。

可周轲没有，他不清自己的份。

祁禄开着保姆车驶这条小路，幸好这块地也属于旁边的场，跟车的狗仔都被保安拦在了外面。祁禄车去，他看到了路的远，这两排七叶树汇的尽，周轲的影变得渺小，汤贞则更小——汤贞弯了腰去，撑着自己的膝盖，汤贞的一只手放在周轲手心里。

周轲那辆黑超跑就随意停在路边。很明显，周轲是耐心陪着汤贞步行走了那么远的。

汤贞真的走不动了。曹医生说，汤贞被困在家里的时间太久，大半年的缠绵病榻，早已令他现了肌萎缩的症状：“只有经过大量的，时间的锻炼才有可能恢复健康。”

汤贞大概也知自己已经这样了，他并不掩饰自己的累。只有周轲拉着他的时候，他才肯往前走上几步，周轲一松开手了，一旦想试试他靠自己能不能安稳走路。汤贞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周轲站在前看他，汤贞也抬看周轲，更不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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