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说。

梁丘云忽然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难以言喻的痛楚。

＊

梁丘云对汤贞说：“我不碰你，你也不用害怕。我不是方曦和。”

汤贞看着梁丘云扶起被撞翻了的床桌，不厌其烦的，将床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各自放回原。又拿过扫把来，清扫地板上的碎片，无论是玻璃杯的碎片，还是过夜酒瓶的碎片。

他看起来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地收拾着汤贞留的残局。等收拾完了，梁丘云在床边脱了外，他好像想去浴室里冲个澡，这时又回看了汤贞。

他把汤贞抱了卫生间里。

汤贞站不直，只能坐在桶上。这卫生间小得过分，都是一个单男人居住的痕迹。

汤贞推开了梁丘云的手。

明明没多少力气，梁丘云也住手了。

卫生间的门从外面关上了。汤贞静静坐了一会儿，他抬看，也只能看到卫生间天板上一个二十公分大小的通风。

这个地方连窗都没有。

梁丘云在厨房煮一锅麦片粥。白的药盒打开了，和速麦片的包装纸散落在一起。

梁丘云记得汤贞小时候喜吃甜。他翻箱倒柜，从角落里摸一盒糖罐，似乎是骆天天留在这里的。

汤贞磨蹭了很时间才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梁丘云饭都吃完了，听见里面一会儿是声，一会儿又是时间的安静。汤贞面，净，对梁丘云住的这个地方，汤贞应当很不习惯。

不过梁丘云觉得，汤贞也可以习惯试试。

汤贞把门从里面开了条：“云哥。”

“怎么了。”梁丘云说。

汤贞咽了咽：“把我的给我。”

梁丘云从床边，大手一捞捞起汤贞的来，握在他手里，是那么一小团的布料。

他在心吗？还是因为十几分钟前刚刚答应过什么，必须要信守诺言？

还是他觉得，有些事可以来日方。

汤贞又在里面磨蹭了一阵，才终于把自己的穿好了。他推开门，梁丘云伸手握着他的手腕，扶着汤贞从里面来了。

汤贞没有再问，我到底怎么了，或是，我为什么站不起来。

汤贞问的是：“我可以现在回家吗？”

梁丘云把粥碗递到汤贞手上。汤贞不接。

汤贞说：“我不饿。”

梁丘云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可能不饿。”

汤贞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梁丘云舀起一勺麦片粥，直接贴到了汤贞嘴边上。

汤贞不想张嘴，但梁丘云也不回答他的问题。那勺麦片粥端抵汤贞的嘴，微微倾斜。

梁丘云说：“你还想让我怎么喂？”

汤贞的嘴一动，那把勺便直接他的嘴里。

梁丘云说：“你家现在不安全，你以为我不想让你回家。”

汤贞艰难地咽那粥，脸僵的，也不说话。

梁丘云说：“和方曦和有关的人都被跟踪了，包括你家门外，现在全都是线。”

汤贞轻声：“你怎么知的……”

梁丘云这时抬起来，他珠乌黑，将白的分撇在面。

“天天受伤以后，我去医院看了他，”梁丘云又舀了一勺麦片粥，“傅先生也在，他告诉我，他也被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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