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机没电了？”他瓮声瓮气，大概也才刚醒。

“最近有一个中法文化的活动，”汤贞主动提起，“林爷他们要来黎排了。”

艾文涛摇着手里骰，嘟囔：“我也不知……”

对乔贺来说，原本只是他人生的一个小曲。与他太太不同，乔贺对这戏没有抱过过的期待，可它也确实成了他人生的转折——无论事业上，上，抑或是大众形象上。

就像糖，总是愈牵扯愈黏稠。汤贞在中法文化协会举办的接风洗尘宴上见到了刚飞机的林汉臣老爷。汤贞笑呵呵的，见谁都笑，和理事们客，他年纪还小，从后面抱着林爷脖，也不显得奇怪，只觉得孩气。林汉臣突然问汤贞：“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你睡醒了？”汤贞兴问他。

新信息来自阿贞：

“我昨天忘了挂电话了。”汤贞忽然笑。不知他是想转移话题，还是这就是回答。

汤贞吃着手里的羊角面包，抬瞧酒店窗外：那广场上来来去去的游人，铃兰开了，光普照，五月的黎布满香氛，每个人都是兴的。

艾文涛听见了，回一瞅，他哥们儿还在那手机，不知发什么悄悄话。

“首演定在个月月初，结束以后，可能能给我放三天的假，”汤贞在窗边坐着，被艳照得微眯了睛，他对周轲小声保证，“你在北京好好复习，准备考试，等考完试也许我就回去了……”

艾文涛心里不太痛快，他和周围这些人，这些纨绔弟们，也不是没见过周轲谈恋。但周轲之所以是周轲，就因为他应该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女朋友怎么了，周轲每一届女朋友三天两找不到他，最后还不都上赶着来求艾文涛。

报纸上写，乔贺只赴法度假，疑与英台异国相会。

旁边附的一张照片里，乔贺着衬衫，在卢瓦尔河谷独自骑自行车。

林汉臣沧桑的中带笑，看着他。

周轲在酒吧卡座里翻看前的报纸，他手里夹了一烟，烟已经烧得只剩滤嘴了。

艾文涛和十来个朋友凑在一起玩骰，考将近，艾文涛正烦恼，可能考试一结束他又要继续跟着他爸巡视工厂。

首都剧团方面对此回应称，剧团组织采风活动，与中法文化年正好接档，不仅乔贺老师去了，剧团很多同事也在：“希望观众朋友们、媒朋友们，能多把关注的目光放在我们演员老师心演绎的优秀作品上。”

＊

“哦。”周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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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轲夹烟的手指快速手机键，还没打几个字。

“啊？”汤贞起初没听明白。

周轲在那一段沉默了一会儿。

周轲愣了愣。

周轲手指一顿。

汤贞在短信中回复：“我还没和乔大哥见面，怎么了？”

对面人问：“小涛儿，轲儿找那对象到底谁啊？”

[小周你还在温书吗？累吗？］

“你怎么这么兴啊。”

汤贞三月底到了法国，如今已是五月份。刚来时他一有时间就往国去电话，人只当他思乡切，可转两个月过去，这电话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越打越舍不了，放不了。

汤贞觉得他不用一直去羡慕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