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面好好看排练，”林导说，小声念叨，“骆天天……这个孩条件好的，我记得他，就是心太浮，沉不来。”

汤贞看着梁丘云走了，他问林导：“林爷，你刚才和云哥说什么？”

林汉臣说：“我说你们公司那个摔了的小朋友。”

“天天？”

“他条件不错，”林汉臣和汤贞说，“就是得太好了。”

见汤贞没听懂，林汉臣一刮他的鼻：“在戏台上，得好的人不需要太多，有时候只要主角就够了。”

吃中饭的时候，骆天天一瘸一拐地从家里来了。汤贞吃完了饭，换了自己的戏服，是书院的一学生打扮，上缠了巾，外袍是有透明的质地。乔贺和他讲，魏晋时代的文人就是这样，有放浪形骸。

他俩坐在休息室，继续上午没说完的话题。汤贞和乔贺说，他其实没觉得自己那一段演得哪里不好，就算听了林爷上午一番话，他也没琢磨明白。

乔贺问汤贞，过去演过多少作品。汤贞掰着手指数，数来的多是一些青偶像剧，或是时代大戏里的一段支线。汤贞说，这些导演都没说过他演得什么地方不对，从来没人说过不好。

乔贺在汤贞的脸上，看到一个天才演员的骄傲。虽然平时从不表，汤贞看起来总是那么谦逊。也许林导上午那样的否定是让汤贞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你去年得奖的那个电影呢，”乔贺问他，“导演是怎么说的？”

“赖一卓老师？”

“嗯。”

“赖老师……没有，赖老师说，不是片，”汤贞回忆，“他当时原话说的是什么……‘掠夺’？说神庙讲的，是对德的掠夺，对规矩、律法、底线什么的掠夺，对人，对本真和人格的掠夺，对的……反正诸如此类的吧，”一年过去了，导演说过的一句话他还能记这么清楚，可惜越说越不好意思，“他要我演一个类似于……‘祭品’的觉，一个奉献一切的人，不是或。”

乔贺盯着汤贞的脸，听汤贞说的话。乔贺想起这些日以来，每个酒店台上的夜晚，他从汤贞里看到过的那些绪。“你真的没恋过？”

汤贞在他里，装镇定，言又止，吞吞吐吐。一双睛像蒙了层雾，望着乔贺，暧昧不明。

好像连汤贞自己也叫乔贺和林导得糊涂了。

“或者你以为你和谁谈过恋？”乔贺又问。

汤贞吓了一。

乔贺和副导演说，有带坏了孩的觉。副导演了自己短短的络腮胡：“良心不安是不是。还是年龄差距太大，是有像犯错误。”

林导叫他，乔贺，上来！

汤贞已经扮上了，戏服、假发，妆都化了。乔贺这时候再看汤贞，的确就是一个扮了男装的女儿家，表是女儿的表，姿态是女儿的姿态。他总要先变成女儿，再扮男儿。汤贞和演银心的小江两个人在一起比划，怎么站，怎么坐。林导说，女扮男装，要，要俏，柔啊媚啊的就不要了。他两个听了，比划了一阵，大概觉得古怪，又在一起笑。扮了祝英台，汤贞连笑的时候都带了一天真的憨。

乔贺目不转睛看他。

小江用胳膊肘一推汤贞，汤贞也回过来，望了乔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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