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地，随波逐。”当轻缓的言语从她边掉落，颜令儿就理解，她已经回答了那尚未说的打探。

秘密有成为秘密的理由。既然符黎不想直白倾诉，她也没再追问这件事。后来某一天，她莫名心不好，想一个人去KTV发。学校往东不远有一条糟糟的街，据说还是这西北郊区最为繁华的一带，中间公路极为宽敞，共享单车和各电动车凌地伫立在旁边，与冒着烟火气的小吃摊一起挤压着人行的空间。临街的店铺一个挨着一个，有的很小，招牌挂在二楼，得从隐蔽的上去慢慢找。自从来到这座城市读书，天就时常着，要么泛着灰，要么像刚刚掸去过境的沙尘。这天也一样，灰白的雾和霾遮蔽了不远的建筑，隐去人们的行迹。

午，街上的人却不算少。颜令儿找到那间量贩KTV，旁边是一家快捷连锁酒店，广告牌上着红字，昭告着今日折扣与加盟信息。大概年轻小侣常来光顾——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对这念嗤之以鼻，仿佛心里某个地方开了窍，再回看见牵着手的男女便觉得不痛快。她面前正有一对儿，在人行上无意义的栏杆拐角纠缠着。他们好像准备开一间房，而女孩临时反悔了，或者她本没准备好，而男的正在磨泡。重的霾掩住他们的神与形。颜令儿观望了一会儿，一边想着要播哪些华语金曲，一边想象那男生怎样哄她去。

“你之前都答应我了，宝贝。”

“只是抱一抱当然还不够啊。”

“你是不是不我？”

虽然并非每个人都这么直白，但她多多少少听过这类僵又尴尬的鬼话。狗嘴里吐不象牙，每当那时，颜令儿就想起她的父亲，然后心中燃起一怒气，狠厉地烧到她的“男朋友”上。她不保证那个男生就是这么说的，没准他们其实甜，这份犹豫仅仅是某一方拒还迎的把戏；而她，作为一个路人在后面兀自参与，落井石，等着看那戏接来要怎么演。

她什么都没，就藏在雾里，睁着。那两人又争辩了几分钟，男的牵住女孩，想把对方搂怀里。女生却毫无征兆地抬起踢了他一脚，正正踢在，而后转走嘈杂的人。

隐约目睹那一幕，颜令儿惊讶地愣了片刻，没有阻止自己放肆的笑声。

8.

秋天，教授开了一门课，带他们阅读康德。除了很基础又象的东西，绝大多数都听不懂，只能绞尽脑写读书报告，讪讪地上去。幸好老师很宽容，每节课前都表示欣，说“二十岁的孩理解到这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当然，大家难免怀疑他只是不想打击他们的信心。

书读到那一步，颜令儿就知自己不适合再在这专业耕去。这么想来倒也轻松，可以早早解脱，将困难的哲学学习视作陶冶的历练。偶尔，她不得不向符黎借来作业参考，但品学兼优的公主却因为分数而到挫败，对专业课的一落千丈。“上学期的中哲史我只考了79分……”她锁着眉悄悄说。颜令儿猜测是恋的状态影响了学习——这不稀奇，六七年前，她刚遭遇初恋的时候成绩也一路。她想过要帮忙排忧解难，最终却没有破那层窗纸。

十月底，学生会组织了万圣节活动，一些南瓜们负责发放糖果，另一分则喊着“不给糖就捣”。傍晚，她和上铺的璇一起了宿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收集到二十颗糖去礼堂换个纪念品。归结底，这游戏仰仗人缘，靠的是“如果硕大的南瓜底是认识的朋友”。她俩不抱希望，因为各自熟络的人脉都不到学生会的铜墙铁。相应的，哲学系的人多少有些清，看不惯那披着正装霸占会议室的官僚作风，宁愿带着帐篷去山间过夜，也不想试图他们。

了门左拐，一路走到底便是堂，那里有一条小路斜穿草地和树木，通往宽敞的男生宿舍。楼，几人正围着一个南瓜索要糖果，彼此之间还嘻嘻哈哈地拉扯着，怒骂对方“缺德”。

玩闹飘耳朵，像校园里一阵寻常的风。她们漫不经心从一旁经过，忽然，璇问她：“你说，他缺的是德的‘德’还是德的‘德’？”

颜令儿记得这两个词是不一样的，至少在最近阅读的范围，它们来源于两外语，而且被安置在不同的领域。

“德和德有啥区别来着？”

“哈哈，”璇笑了，“巧了，我也不记得。”

两人边聊边走，途中遇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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