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符黎带予清去了动园。小姑娘对妈妈说要去同学家，阿姨开车把她送到门后，她又偷偷跑了来去找那个初中男孩。为了圆这个谎，她不能提前回去，便跟在了边。在地铁上，她展示了正在沉迷的手游：一个彩斑斓的仙境世界，主角是背上着翅膀、裙袂飘飘的小仙。

十几年前符黎也简单玩过这个游戏，那时它只有网页版，依托于当年行的Flash动画技术。忽然，她不得不再度提警惕，因为从过去到现在，玩家始终只能选择可的女仙作为主角。她承认青少年男孩也能拥有丽的幻想，可事实上，他们不像幼小的女孩那样小心地摸索着这个世界。那群男生更，更有蛮力，天生莽撞。她不喜会展现蛮力的人——即使在任何况——你无法了解他们究竟是来玩耍，还是来寻觅猎。

得问问予清那名“族”说过什么，有没有不堪目的诱导言语。可她开始犹豫自己有没有资格手这件事。也许她多虑了，没准他也是个天真的孩；也许应该先委婉告知予清的家人。地铁响起了到站广播，符黎牵着小姑娘的手起，经过车门旁橙的心座位。座椅靠背上绘有图示：幼儿、拐杖、大肚的女人。去年叶予清还是个被偏的女儿，在母亲的教之，而近来却可以饲养兔，沉溺于手机游戏。如果非要给这些变化找到解释，只能是她的妈妈即将拥有另一个孩。

“我看到啦，动园从这边！”

两人上了扶梯，叶予清指向墙上的标志牌，拉着她迈开步。符黎被住了掌心，觉她们从未如此亲昵。但是，童稚的温馨底还积压着重重心事。她不了解冬天的动们会不会快乐，予清以后还能不能得到恰如其分的；更不知在小叶的妹妹中，她究竟算是什么人。

※

那天，符黎用全来回应小女孩的好奇。园的动在外冻得发抖，她无意中与一鹿对视了，它的角犹如冬季枯的枝杈，黑睛里尽是僵滞与萧瑟。它们住在园区最的地方，几乎无人光顾。路的另一侧有飞不铁笼的猛禽。一黝黑的貘倒在玻璃的泥地上睡觉，从小到大，符黎陆陆续续来过几次，却从未见过它醒着。只有熊猫在这儿活得幸福，又胖又净，连踱步也是心慵意懒的可。好想看见豚，但她明白它们不适合生活在这座城市，因为这里有冬天。

叶予清玩得十分开心，或许有一分原因是符黎不忍心告诉她那些原地打转的动其实陷了无休止的刻板行为。她赶在晚峰前带她回了家，两人没有卡片钥匙，谁也刷不开外面的门。她划过通讯录里小叶的号码，最终拨给了阿姨。

“符老师！好久没见了，怎么是你给送回来的？”见面时，王诧异地问。

“我们是偶然碰到的，对吧？”

“嗯！”叶予清机灵地了，朝她笑。

“好了，外面冷，快回家吧。”

符黎挥了挥手别，回以笑容。她没有走上熟悉的返程路，而是往西边走，追着即将落的太。那边是一条不怎么面的街，会经过两排破旧的小店和一家凌的菜市场，远远闻到空气中冰冷的腥味儿。她走了去，买了蔬菜和几斤新鲜的虾，然后在公站牌旁边等一辆车来。渐渐疲惫了，需要一顿丰盛的晚餐——至少在厨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电密码锁发一贯的音调，两次，四次低。家门前，符黎往左右望了望，走廊里空空的。她希望窗帘已经拉起来，灯被打开，但客厅暗着，空无一人。寒假快到了，天也已经不远。她还没换居家服就洗了手，把装虾的袋扔池。她过几荤菜，今晚却第一次亲手理完整的材。

虾是鲜活的。当然，如果死了，通常就不能再吃了。符黎拉开塑料袋，看见它们挤在狭窄的袋底跃着，拼了命地呼。她取盆，接满，把它们倒去。每只虾都得极其相似，青的，质的尾。她用手机搜索视频，开始学习如何清理：冲洗，扯掉，剪开背，拉那条脏的线。画面里，人声细致地教了脑和肝脏的位置，壮的手指一团灰的组织凑到镜前。她双手发冷。盆里的也很冷，指尖伸到，到它们卷曲的须。她放手机，拿起一只虾，而它只是动了动多节的表示它还活着。它活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