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修罗的主人，屈尊降贵来捡回一颗跑丢了的石，你怎么可能珍视我到愿意为我而死？”

他这番话一说完，燕赤城脸上已极失望的表，黑的睛里闪过一抹厌恨，不知是冲着他，还是冲着秦灵彻，或冲着什么别的东西。

谢秋石早已无力辨析，他只觉这视线刀尖一样刺痛了他，痛得他脚趾没法站在地面上，痛得他惊起来，他隔着窗楞将燕逍推开，这痛楚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我不想再看到你。”谢仙君狼狈地背过，躲在自己的袖后偷偷地掉着泪。

月变得吵闹，微风拂过燕逍的衣袍，谢秋石觉得那衣料挲的声音一一刺着他的心。

“谢秋石。”燕赤城的声音遥远得仿佛不存在一般，“你真的希望，我为了秦灵彻的野望而死？”

谢秋石怔怔回过，月光撞他的视线，他前一片朦胧，只看到燕逍漆黑的背影。

“我……”他动了动嘴，他想说不，想拽住燕赤城，想要他留，想问他许多话，想要他哄哄自己。

然而燕赤城一回没有等他。

燕逍未及他开，便拂袖而去，簌簌风声后，他得支着耳朵才能听到燕逍的脚步声，但那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当燕逍上清幽的味也彻底散去后，谢仙君眶里打转的泪像雨一样掉来，一颗颗开在红的外袍上。

他又气又苦，哆哆嗦嗦从怀里找那本“瀛台山名册”，手指颤抖着打开，翻了好久才翻到写着“燕逍”二字的那一页，他想起两人手把手写名录的那一刻，只觉彼时燕逍看自己时的满纵溺珍都是假象，愤恨委屈一时盖过了酸楚，他愤般用力地哽咽了一声，接着“嘶啦”两，把整张纸扯了来，撕成碎片。

这世上再没有人别无所求地在意我了。谢秋石心。他本就不是真的在意我，他只是在意那颗属于他的石，没有谢石，也有王石、李石、陆石，至于石是不是谢秋石，又有甚么分别呢？

纸屑随着雪片在空中飘飞，一阵金光闪过，象征着“燕逍”这个份的消失。谢秋石睁睁看着，终是泪爬起来，一脚一脚浅踩着积雪跑到后山前。

他不顾众人惊异的脸，冲着空寂如常的山谷大喊：

“燕赤城！！你个混！！”

“你爷爷我再也不要你啦！！”

“你一个人守着你的破山谷过一辈吧！”

“过一辈吧！！！”

谢仙君征桃源津的日，定在瀛台仙竣工当日。

谢秋石神思恍惚地撕掉了几百份手稿，最终拿刀架在仙匠咙上，叫人给他建了间金碧辉煌“臭茅厕”，并亲自大笔一挥，手题一副对联：

“我有茅厕，飘香十里，喜迎四海，宾至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