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都耷拉去了。燕赤城笑摇，也俯在谢仙君边的蒲团上坐了，仙名册摊在膝上，问：“可有纸笔？”

谢仙君还在气他，哪里知什么纸笔，随手抓过一只香炉，攥着燕赤城的手指往里一，古灵怪地说一声：“喏。这可不就是。”

燕赤城无奈垂首，撩起衣袖，指尖落在名册之上，却没留半痕迹。

“怎么不写？”谢秋石眉拧起来。

“你才是山主人，你亲自写，才的了数。”燕赤城叹了一声，染黑的手指冲谢仙君勾了勾，“过来，小脏猫。”

“你才脏呢！”谢秋石大叫，飞快地蹦开，看了看自己洁白玉的手指，又愁眉苦脸地看着燕赤城指尖的泥灰。

“你不过来，我就不写了。”燕赤城，手指冲他的脸颊比了比。

谢秋石怒：“还没我门来，就已赖上我了！”

他盯着簿册的神几乎要将那页纸烧成灰，接着，他脸上的怒气消失了，那素缎鞋往地上一，他整个人便好像一只扑蝶的猫儿般了起来。

燕赤城只觉后一，未及回首，便到一双温的手臂从后抱住了自己的腰，谢秋石的脑袋从他肩探来，笑嘻嘻地冲他鬼脸，细的发丝挠似的盘旋在他的颈侧。

他一愣神，谢仙君已然趴在他背上，拉了把着他那双沾了泥灰的手，一笔一划，在纸张上七歪八斜地写“燕”“赤”“城”三个字，这字得和此刻的谢仙君本人一般，活像一蔓墙探的紫葳。

“城”字最后一笔刚落，一阵金的火光忽然跃过，将这三个字吞殆尽，火焰熄灭时，纸业复又光洁如新。

谢秋石目瞪呆：“这回又是什么把戏？”

燕赤城思索片刻，摇：“我的名姓与秦灵彻一样，是天地所赐，恐怕你尚无权写它。”

“我无权写它？”谢秋石惊怒，“我可是石，生在天地间，与天地同生同，天地能的事，我又怎么不能了？”

他气得脸泛红，人也不趴燕赤城肩上了，燕赤城顺势把他揽到前，右手反手包裹住他的手腕，细细抚摸着，温声：“你如何不能？只是天地小气得很，它起的名字不肯叫你用，你起的它自然也不着。你与其和他置气，不如亲自来给我起一个名字。”

谢秋石闻言一愣，狐疑地看向他：“这用么？”

“我的姓名，是约束我行的称号，”燕赤城没有抬，只挲着他的手指，慢悠悠地，声音中甚至藏着隐约的轻傲，“只要我认，便有用。”

谢秋石轻轻地动了一，他们的右手不知何时早已十指缠，那烟灰蹭得分不清彼此，他缩了缩手掌，一意从掌心爬上来，鬼使神差地，他又想起怀中那“逍遥沧江夜戏”。

“我又怎么会起名字。”他喃喃地说，自言自语一般，“我从前都不叫别人名字。”

“但你叫我。”燕赤城单手揽住了他的腰，“谢秋石，你喜叫我吗？”

谢秋石“啊”了一声，“喜”两字在咙了一圈，但这从前极好的两个字，此时却像颗圆枣一般梗在嘴里。

他懵懵懂懂地抬起，撞上燕赤城鸦黑的睫，他忽然知燕赤城也不是在等他说那两个字，他福至心灵地凑过去，亲了亲燕赤城的嘴。

燕赤城回了他一咬，然后他们挤在狭小的蒲团上亲起来，燕赤城不动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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