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戗风扫过，散落的火星在枯草中引起一场燎原之火，伴随着雷声，众人注意到，裂的土地上洒落着星星的血迹！

鼠草谷，生灵要存活，就须以生灵相补，哪里又有真正的善恶对错、低是非？”

孔雀半揽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没事的，阿毕，仙不会有事的。”

“仙——”

燕赤城：“你也是如此，朱眉。”

孔雀摇打断了她：“燕赤城没有杀意。”

幽冥众女无法像介祝谢一战时上一脚或是从旁相助，只得摆瞻仰仙圣的姿态，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凝神静气，屏息以观。

“孔雀姊，”碧湖颤声，“你看得来谁占上风么？”

祝百凌蓦地拢掌心，攥了拳。

又一阵雷霆般的碰撞之声震耳聋地响起，两个黑如星一般坠落在地，率先落地的是祝百凌，她束起的发已然披散在肩，青衫上斑斑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迹，红缨枪指向地面，枪陷泥地之中，血槽里汩汩滴落稠的血渍。

他没有再叫自己的妹妹“朱眉”，似乎在祝百凌揭穿“寄生”一事后，他们便无法再继续维持名存实亡的兄妹本分。

“仙！”

“碧湖，”孔雀教主此时才缓缓回，看向一旁担忧的护法，“我虽看不清仙人斗法，但我对局势已然有所把握。”

天地变，风云斗转。

孔雀惊：“仙？！”

孔雀微笑不答，目光却至始至终未离开颤抖的二人。

跪在最前列的不是教主孔雀，或是四大护法中的其他人，而是毕鸠，毕鸠仍然如抱着救命稻草般死死抱着怀中尸婴，双目赤红地看着有如缠的飞星般纠斗的兄妹，双臂隐隐颤抖。

孔雀微微皱眉：“阿毕。”

“也曾龃龉不断，横刀相向。”燕赤城接话，“只是如此开诚布公，坦诚相对，却是同一次。”

孔雀尚未应答，一旁的毕鸠已大叫：“燕赤城怎么可能败得了仙！你休要在旁边扰人心！”

“呯——”

燕赤城叹一声：“既如此，你又为何只给贪熏心之人用金缕衣？你为何不将这尸婴化作粉末，散之天地，不分对错地去攫取他人的血生命？”

“但你会阻止我，你会让我对谢秋石毫无威胁。”祝百凌，“这等同于杀我。”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忽然亢起来，柳眉倒竖，她几乎是尖声咆哮：“收起你的假仁义！我们之间早有一战！当有一战！无论谁胜谁负，谁死谁活，这当是最后一战！”

幽冥众弟接而开，燕赤城低眉看向祝百凌，墨袍一展，臂一招，白缨枪无声无息地从天而降，攥在手中。

“燕赤城不想杀仙，而仙是为了存活而战。”孔雀，她的声音平稳如镜，“若他们本该势均力敌，那么如今，胜负已分。”

“教主，仙本源不足，又与谢秋石那小贼有过一场恶仗——”

碧湖一愣：“什么？”

“锵——”

毕鸠用力地。

“仙，您刚刚和那谢秋石恶斗过……”

百谷笼罩在积雨墨云之，偶有降雷，但众人皆知，这不是寻常雷闪，而是仙力碰撞、刀枪相加时招来的异像！

毕鸠双目微颤，僵的嘴角微微抬起：“教主的意思是，燕赤城合该命绝于此！”

只见他面苍白如纸，乌发凌，腰际有一碗大小的枪伤，正如瀑布般涌血来，一双幽黑如夜的睛底，邃的墨绿时隐时现。

寂静维持了许久，直到祝百凌沙沙开，声音嘶哑：“枯心枪在何？”

两人不再说话，与此同时，空中一红一白两杆枪发一连串的碰撞，四溅一连串火星，却无法听到分毫的碰撞之声，只能听到空气凝滞时震动发的重重嗡鸣。

毕鸠涨红了脸。

祝百凌手执“濯红缨”徐徐起，声音淡淡：“你我之间，曾相依为命，曾相携而行，过共同的朋友，喝过同一杯酒，看过同样的山川河，在孤零零的山共度了几百年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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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太多。”燕赤城终究，“祝百凌。”

孔雀教主试图施咒缓解耳畔的“嗡嗡”之声，然后仙诀还没掐来，角便已溢血，她当即往后退了几步，众弟一概退到离二人方圆百米之外。

祝百凌挑眉一笑，枪枪尖陷泥沙中，一往前划一刻痕：“你的睛里没有杀意，你并不打算杀我。”

幽冥众女发一声呼，就在此时，燕赤城如坠矢，单膝地，枯心枪的缨被鲜血染得绯红，一时半会竟与祝百凌那杆“濯红缨”无法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