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喜悦，不如说所有幽冥教徒的脸上都带着一如释重负的愫，“谢掌门，你虽然要死了，但你的会永远活去的。”

谢秋石脸一变，猛地低，只见方才幽冥教众用来抓捕他的纱帐不知何时已然收缩变小，贴罩在他的上，他伸手去撕扯，却无论如何撕扯不开。

“金缕衣……”他低声。

“当日请谢掌门来百谷客时，就想送给谢掌门的。”孔雀柔声，“若当时谢掌门识趣一些，或许在梦里便可以渐渐地去了，也不必遭今日之苦——阿毕，过来。”

毕鸠听话地抱着孩膝行上前，谢秋石这才仔仔细细地看清了襁褓中的鬼胎，鼻端闻到熟悉的气味，他幡然醒悟：“祝百凌，生魂树枯萎了，可你还活着，因为这便是你的系！”

“不错。”祝百凌轻轻地了自己的眉心，似乎没有隐瞒的意思，“你知被枯心枪贯穿的人，会如何死去么？”

谢秋石摇了摇。

“不会顷刻就死，却会慢慢枯萎，不可逆转。”祝百凌徐徐，“燕……他当时宁可死也定要毁掉自己的原，于是生魂树逐渐枯萎，我和他也开始……逐渐消失。”

“但你们没有。”谢秋石喃喃。

“我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祝百凌挑了挑眉，“我在生魂树的树彻底枯死前，将它挖来，埋腹中，以仙躯孵育它，用仙力滋养它，让它继续为我供给养分。”

谢秋石瞠目结：“那燕赤城——”

“他本该已经死了，在生魂树彻底枯萎的那一刻。”祝百凌轻声，“他原本早该死了，可他活了来……”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冷来，饱着某烈的恨意，幽黑的双目中爆发锐利的光：“他不仅活了来，还在桃源村对我利刃相向，毫不留地要断了我最后一条生路！”

第95章 华同枯心（二）

谢秋石喊：“可你没有死！”

“我没有死，可我被曾经相依为命的兄上了死路。”祝百凌缓缓吐一气来，“我那时……什么都了，刺伤过他，恳求过他，我甚至拜了天，求了地，最后愿意救我的竟然是十三个柔弱的凡人村女，她们吃‘鸾动药’，假作怀有，死在了燕赤城的手上。”

“仙，”孔雀忽然抓住了祝百凌的手，殷切，“仙，不要再多说了。”

碧湖也：“仙，他都快死了，你还与他多说什么，我们赶剖了他的心，拿来当药引。”

她这几句话说得甜动听，容却耸人听闻，谢秋石忙：“祝百凌，你挖我的心什么？”

“谁不知，桃源仙君的心是石的，所以才能杀了这许多人，还半不沾孽煞。”祝百凌尚未来得及说话，孔雀教主已咯咯笑起来，她迈着小步挪到谢秋石前，轻飘飘地扯开了他的衣襟，大片白的膛来，“仙的孩在桃源村一战中，虽有十三位妇人相护，却仍因恶战动了胎气，成了一个没有心的死胎——要是能有一颗上过天过地历过劫当过神仙的心换了，我们也就一劳永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