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百凌定定看了谢秋石片刻，谢秋石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逐渐收起，听得耳边幽冥仙：“不曾料到你要问这个。”

“我的问题是，”谢秋石温声认真，“你和那生魂树，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秋石缓缓张开，嘴微动，又抿了，半晌，才摇：“你们是兄妹，是一样的。”

祝百凌尚未开，谢秋石已笑：“祝仙不趁人之危，也不为难李兄离去，实在有君之风，我佩服。”

祝百凌忽然看了一苍雀。

他忽然想起瀛台山后合抱而死的枯木，心竟不知与生魂树相伴而生的是一棵桃，转念一想，又开：“可那两棵树已经……”

苍雀忙闭了嘴，后退半步。

“不不不不，”谢秋石连连摆手，展开折扇，摇了两，又“啪”的一声合上，他注意到祝百凌的目光落在泛黄的扇面上，便洋洋得意地转着扇炫耀，“认识我这宝贝吗？”

“油嘴。”苍雀喝，“姓谢的！我家仙早料到你今天要来，已然布天罗地网，要叫你有来无回，劝你莫要多费，快些束手就擒吧！”

谢秋石“唔”了声，摸了摸笑：“好小气啊，祝大妹，能回答我十个吗？”

“不一样。”祝百凌冷冷地抬起，目光有如纵飞的鹰隼，“在很的年月里，我只是一株寄生于生魂树系的桃，他是仙品，我是凡，他有灵识，而我只是一桩老木。”

祝百凌睨了他一：“你确定要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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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周围闪烁起绿光，数十个持灯弟围成一圈，将谢秋石团团包围。

“不是我。”祝百凌却轻声，“是燕赤城。”

还没等祝百凌应答，他又叫：“等等，也不是要问这个！”

冥教四大护法中的碧湖、苍雀，侧后方则立着适才并未离开的毕鸠。

谢秋石“哎唷”一声，忙敲了敲自己的额，歉：“拿君比仙女，确实是亵渎了。”

苍雀当即厉声打断了谢掌门：“谢秋石，你的问题问完了，准备好受死吧！”

“此中纠葛并不复杂。”祝百凌垂眉，“天地有灵，草木亦如斯，生魂树生于仙鬼界，收日月华，便也缓缓有了神识，神识化于外，则成了人形。”

祝百凌眉尖微动，睫羽垂，半掩着暗的瞳。

“谢秋石，你既然来幽冥教寻我，便是心中有惑。”祝百凌垂目，“为了让你死个明白，今夜，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祝百凌冷冷地：“何为君？”

谢秋石淡淡一笑，平摊手掌，随地比了个“请”的手势：“洗耳恭听。”

众女脸上均有怒，翠湖发一声银铃似的轻笑：“谢掌门慷慨，死到临，还给我们耍不要钱的猴戏看呢。”

第93章 杀生起萧瑟（一）

“姑娘，你面如桃李，却端的是蛇蝎心。”谢秋石啧啧两声，声音里却没有几分怒意，扇柄在臂弯绕过第三圈后，他徐徐抬，正了脸，嗓音清越，一字一顿地问，“祝仙，前些日拜你所赐，我曾到瀛台山前一游，见到两棵合抱而死的枯树，瀛台仙童告诉我，那便是传说中的生魂树。”

“苍雀。”祝仙忽然发话。

她话音未落，手中已一柄极其细的锥刺，与

“桃，桃？”谢秋石双目微瞠。

幽夜静默，只有鹭草唆唆作响，白似衣，绢绢摇曳。

“是你？”谢秋石挑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