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一味延年益寿的材料，便是魂生树的枯。本来鬼尽数灭亡，魂生树也早已枯死，天地间缥缈无形的残魂无可去，只有在夜间盛之时，能借着枯与凡人血之躯，短暂地一窥天光——”

“什么？”

“不然。”祝百凌微微摇，“天界只有三位仙君，从没有双仙一位的说法，自然也不应该有什么幽冥仙、武陵仙君。”

“我与燕赤城，名义上是‘双仙一位’，实则都是窃名盗誉之辈。”祝百凌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们两个，都不过是桃源仙君死后留的影，没有一个在仙界被称为‘仙君’，也没有一人能与曾经的桃源仙君平起平坐。”

“仙……”

孔雀“诶哟”一声，飞快地缩回了刚伸的白腕。

“且住。”谢秋石恍若未闻，只摆手，“绕来绕去，还不是要归咎于那金缕衣，祝百凌，你纵使能一咬死了燕赤城，自己又能净到哪里去？”

“小心我割了你的！”

幽冥教诸女竟有不少哀叫饮泣，谢秋石只觉有些荒谬，目光探究地看向祝百凌。

“住嘴！”

“哐啷”一声，七尺的“涿红缨”斜于地，祝百凌往前一步，朗声：“我有过错，故已禀明天帝，引咎卸去‘幽冥仙’一位。今日起世间再无幽冥仙，而我祝百凌亦只一介散仙，从此不理仙务。”

轰隆隆——

“可真是一又一！”谢秋石哂，“方才还是伪仙，现在又成了鬼祸？”

祝百凌安静听完，淡淡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忽地去了束发的金簪，霎时间，金冠落地，三千青丝一如注，愣是将她棱角锋利的五官衬得柔和婉秀许多。

“此话当真？”

岑蹊河锐地抬看他，只见谢掌门虽然站得依旧笔直，声音中却带了一丝动摇。

“祝仙？”

“一动术法便能生邪，引发灾祸，不是祸是什么？”孔雀睨了他一，也笑，“谢掌门剑都来了，是想打架么？我家仙留着对付你家那位邪，我现在正空着，要不要来过几招？”

谢秋石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到这个，皱了皱眉：“你与燕赤城双仙一位，共称‘桃源仙君’，此事天皆知。”

“雀儿。”祝百凌皱了皱眉。

“臭小贼，休要对我仙指手画脚！”

全场哗然，曲江、灵山众人均侧避开了视线，幽冥弟惊呼：“仙！”

孔雀教主面也微微一沉，却并不惊异，似乎早有所知。

谢秋石尚未发话，岑峰主已上前一步，问：“阁既已卸去仙职，现今又是以何份，率这许多人来我武陵门前叫板？”

谢秋石一愣，只觉那经久的怪异与熟悉之又涌上了心，心快得厉害，连带着嗓都有几分滞涩。

谢秋石朗声应：“好啊！”

“真正的桃源君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死了。”祝百凌的目光如鹰隼般捉住他的视线，不让他躲开一刻，“在亲手屠灭鬼之后，死于孽煞。”

他才发现，那两声惊雷，似乎并非打在天地间，而是打在自己心。

祝百凌负手：“谢掌门还有什么要问？”

“燕赤城在桃源村与我手后，金缕衣中的枯知到了他的术法，竟然有了动静。”祝百凌抬目，中光大显，“残魂野鬼蜂拥而至，争夺躯壳，妄图借机复生，东陵疫祸由此而起。”

幽冥众人闻言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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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惊雷随着她的言语在谢秋石耳边炸开，谢秋石蓦然抬，却见苍空一片碧青，晴空万里，没有半电闪雷鸣的征兆。

“你与我说这个作什么？”谢秋石凝神问。

谢掌门剑未归鞘，雪刃明晃晃地映着他半张苍白俊秀的脸。

众人清一屏住了呼，没有人敢说话。

孔雀笑嘴：“天铜钟响，人人自危，你武陵窝藏了个瞒天过海的鬼祸，惹得天帝陛龙颜大怒，还指望我们袖手旁观不成？”

“谢秋石。”祝百凌忽然看向他，目光定定，如二人初见时一般，从上到将他扫视了个遍，方启问，“‘紫微明彻青锋寒，风最是桃源君’。这句话，你可曾听过？”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