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掌门“嘿嘿”一笑：“来都来了，嘛不去‘查探’一番。”又：“我曾与祝百凌棋，我平极差，她心不在焉，落便是一副‘江山社稷图’，如今看来，你这妹要的又岂止一座神庙，一个仙君之位？”

“谋权夺势，浮华虚名，于仙而言，无异车辙尘埃。”燕赤城哂，“她已为仙君，怎生又会去贪恋凡俗的帝王威严？”

谢秋石打了个嚏，很浅地皱了眉：“这什么味？”

雾仍未散去，左右护法的样貌看不真切，倒是排着队跪拜的女逐一起来，将一张张大红的方字条递雾中。

“阿嚏！阿嚏！”谢秋石又打了两个小嚏，苦着脸，“闻着了闻着了，好臭好臭好臭好臭……老天开，世上怎有如此之臭的东西……”

“那便是所谓的‘金缕衣’……燕赤城，”谢秋石眨了两睛，“她刚才说了等，次等，末等，你仔细闻一闻，哪等最臭？”

谢秋石的目光却未在人影上停留，反倒是越过烟雾，瞧见朱漆大门上的九九门钉，不由托腮笑：“这是真看来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咔嚓”两声，机括运转，朱门前两尊石狐象徐徐张，一淡红的烟雾从中涌而，袅袅娜娜几个人影踏着云雾从狐仙庙中款款前来。

谢秋石连连摇：“除了当今圣上与天山佛寺，还有哪儿敢光明正大用九九门钉，幽冥弟就算敢自作主张假扮狐妖，也不见得敢在仙庙里称王称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肃静。”为首的人影开，纤细窈窕的形半遮半掩在雾中，“诸弟且听，狐仙大人有旨，今日赐金缕衣五十八件，由左护法苑心，右护法芃天分发给诸位，废疾者赏等，勤勉者赏次等，其余赏末等。启——”

众女随之跪拜呼：“恭送狐仙大人——”

仙君：“……”

仙君：“不多。”

“本次五十八件金缕衣已悉数赠。”那最初发言的女复又开，“月十五，我会与师妹们携三等金缕衣，再次静待有缘人。”

“你可知那是什么味？”谢掌门神一振，踮起脚尖想去看那托盘里的事，却只隐隐看到一阵柔和的金光，“看着是普通的金丝布帛，只是这东西能比那活锦虫还要臭上百倍，又怎么会是寻常事？”

雾散尽，朱门“砰”一声闭，人影消散，狐仙庙方圆百里重归寂静。

燕赤城手指一屈，在他鼻翼上轻轻一弹，谢掌门只觉面上微，那奇丑便消失了。

她一声令，侧左右两位护法捧着托盘自烟中走，与此同时，一百熏蒸的奇香扑面而来，神庙前跪拜众人如喝醉了酒一般，双颊酡红，目光迷离起来。

“等气味最大，逐次递减。”仙君无奈。

“不应该啊。”谢掌门奇，“祝妹讨厌的不是男人么，作什么为难这些姑娘家？”

“燕赤城——”谢掌门扯着仙君衣袖，“燕官人，燕老爷，燕哥哥——”

燕赤城不以为意，倒是垂笑看他：“你是想里面去玩吧？”

二人低声谈间，狐仙庙正门彻底开。

诸女如来时一般整齐散去，只是个个脸上都有了彩，不是容光焕发，就是青白灰黑。

仙君不为所动：“我能看来的，你也看来了。”

谢秋石一怔，许久才：“看来你也不了解她。”

谢秋石惊讶地“诶”了声：“这烂泥腐尸味十之八九是鬼的东西，你对鬼了解不多？”

“起驾——”

竹？”

仙君摇：“此等气味……我也不曾闻过。”

燕赤城伸一手指在他鼻端拂了拂。

燕赤城：“兴许并非她本人授意。”

左护法依次名，到名字的女便走雾之中，再来时或捧着托盘，或拿回了递去的字条，前者面雀跃，后者如丧考妣。

谢秋石只觉有些怪异，一时又不知哪里不对，只得捺着抬继续去看那举止奇诡的狐仙教。

谢秋石击掌笑：“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