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静来，过了许久，苇似轻慢的嗓音才再次飘他的耳中：“对了……我还从没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石：“我叫谢秋石。”

肩的呼忽然一滞，安静得仿佛绝了声息。

石忙呼：“薛灵镜，你还活着么？”

“……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不是烧起来了？”石伸手去探他的额，却只摸到一片冰冷，“薛灵镜？”

薛灵镜这次却没有答话，颈边亦没了轻飘的吐息。

石动作一滞，抬起的手臂缓缓地垂了去，无力地搭在侧。

他转过去，只见山间忽而旋起林风，散了桃源盛景，走了人来人往，喧闹嬉戏之声褪去，徒留空谷寂静，沙沙虫行，鹿回坡仍是枯寂萧条的鹿回坡，百草不生，石嶙峋。

“薛灵镜……”

石安静地站着，双臂一松，背后那重重砸落在地，他回一看，薛掌门蜷卧于地，双目阖，面雪白，如同睡熟了一般。

宽大的外袍，只剩半啮痕遍布的白骨残骸。

石一把火烧完了虫蚁，摇摇晃晃地往武陵走。

迎在后山前的只有伏清丰，他却能听到山崖间百千弟的低语：

“掌门师祖飞升了吗？”

“掌门师祖没有用护法，我忧心……”

“你们怕什么，刚才鹿回坡显桃源盛景，可不就是传闻中仙人飞升时的瑞兆？”

“那锦虫之事……”

石僵着脖听着，捂着嘴不知是哭是笑地闷喊了几声，运了气，声：“薛掌门渡劫成功，飞升为仙，宋知雨、锦虫均已伏诛，武陵化劫为喜，传令休整三日，于仙云台摆筵席以庆贺！”

山中一静，继而传来如雷声，石起来，翻爬到前几日作检讨的大石上，再次喊：“薛掌门渡劫成功，飞升为仙，恶人伏诛，化劫为喜，休整三日，摆宴庆贺——”

峡谷中回声阵阵，他又喊了几遍，忽然了脚，从大石上来，躲在石影后，靠着石背坐了，怔怔看着指间的扳指。

一个影绕到他前，他抬一看，正是伏清丰。

“师尊到底怎么样？”伏清丰颤声问，“真的飞升了吗？”

石半天没说话，许久才了。

伏清丰看着他通红的眶，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枚白玉扳指，脚步一趔，前一阵刺痛，他蹲来拽着石的左手，问：“那你上沾的是谁的血？”

石这才看向伏清丰，一掰开了他的手指。

伏清丰怒：“说话！”

“他飞升了。”石一字一句，“因而不会成为你们任何一人心中的孽煞，明白么？”

伏清丰僵住了。

良久，他忽地用力砸碎手中酒壶，在一片呼庆贺中重重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第37章 第一卷 ·终

石回到小镜湖时，燕赤城正赤着半，娘侍立一旁，正在用帕替他拭伤。

仙君发束，肩上搭着半件白的亵衣，微合着，听见他来，才抬起双目：“回来了？”

石没有说话，只是搬了个脚凳，拖到床前，在燕赤城面前坐了，仔细查看了被白缨枪划破的伤，末了还伸手摸一摸伤痕附近的血，小声问：“是不是很痛？”

燕赤城淡淡一笑，摸了摸他的：“算不上痛的。”

石尖地瞧见了他蜷在掌心的左手小指，鼻尖忽然一酸：“燕赤城，我想，我们以后还是……莫要再见面了吧？”

燕赤城一滞，就连娘替他包扎的动作也停了，娘丢了布条惊问：“谢少爷，可是有什么误会？”

石摇了摇。

“去。”燕赤城忽。

他言语间竟带了些杀意，娘连忙应是，甚至没敢走门，直接化作一条溪，从窗沿淌了去。

仙君却没再说话，只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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