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镜喂猫似的喂了他两勺，便在对座坐了，伏清丰用荷叶碗盛了碗茶奉上去，：“师尊，喝杯茶。”

薛灵镜任他动作，只凑上前：“你敢不敢答应？”

薛灵镜：“好。”

“你先说说是什么。”石目中尚有一线清明，“万一你要，光燕赤城的，发，我，我可不敢……”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双颊浮起一阵酡红。

石无趣地把酥抛嘴里，大嚼几，咔嚓作响：“好吧，让我再尝尝那‘游龙戏珠’……”

石大仙有些受若惊，连呼几声“不至于此不至于此”，嘴上却自然而然衔过薛掌门舀来的汤饼，咬开馅儿，脆香四溢，芋甜，香榧杏仁沁人，末汤咸鲜，饶是他给燕赤城养刁了，一时半会也品不这倒“五宝攒珠”里掺了几野味。

薛灵镜：“请便。”

薛灵镜微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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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盯着他瞧了好久，忽然醉醺醺地抬起手，泼了薛灵镜一脸酒：“你都算计，算计好了，就是捉，捉老……老才不让你如愿，要提个，最，最最最最难的要求。”

“此酒略有些后劲，不必惊慌。”薛灵镜坐正了，缓声，“实际上，本座请你宴饮，却有一事相求。”

“嗯？”石讶然，“这么快？”

“怎，怎么有些，”石纳闷地问，“好重……”

石立刻“呸”了声，作势要打他：“你这是玩儿老！”

他一吃就吃了二三时辰，十里莲塘的掌勺味清淡，摆盘雅致，一碟小菜石数便能吃完，连吃了三四盘糕后他有些噎，薛灵镜似是早早等着这一刻，忙命人上两壶温好的仙酿。

石用力挠了挠脑袋

石一怔，过了半天，才慢吞吞牵一个“果然如此”的笑来，颇得意地嗔：“刚才好好的偏不说，非要我，上，上，才来骗我的话……”

“我还没想好，”薛灵镜笑，“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才怪！”石又夹了块酥送到边，笑，“事还没完，就来收买我，肯定来者不善，说说呗，是不是想借我金玉言，在你家仙君枕边耳旁风？”说着他轻飘飘对着气腾腾的酥了气，又冲薛灵镜抛了个媚，眨了眨睛。

“你答应么？”薛灵镜盯着他问。

“不喝酒不喝酒……”石一闻到酒味都大了，“我一不稀罕这玩意，至于你，你昨晚还嫌不够醉？”

薛灵镜颔首接了，伏清丰又在一旁伺候了会儿，才一步三回，颇不放心地转告退。

第31章 积雨又成云（一）

“此乃果酿，与清丰所饮烈酒不同。”薛灵镜劝，“是甜的，你不妨先尝尝。”

石着袖大快朵颐，余光瞥见伏清丰正着鼻一脸嫌弃地瞅着他，而薛灵镜木着一张脸替他“洗手作羹汤”。

石咂了咂，到了一小杯，皱着眉送到嘴边，“咕咚”一声喝了个底朝天，只觉香果香蔗香一瞬间全扑鼻而来，咙里腻得发苦，腹中顿时涨上一气。

薛灵镜无奈：“你想多了。”

石被他一激，一个“敢”字登时到了边，好在脑尚有几分清醒，话到嘴边转为：“我也有个要求，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

薛灵镜摇：“不过谢礼罢了，区区一桌菜，不成敬意。”

“突然对我这么好，”石埋在菜盘的脸抬起来，笑嘻嘻，“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