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石一击掌，笑，“尸老哥毫无疑问是被人杀了，但大概不是被仇家杀的，他像个被孙推倒的老公公，倒地那一瞬间，第一反应不是剑也不是扇，而是去拄自己早就用不上的拐杖。”

薛灵镜微微启，许久方：“可栖枫自辟谷后，便不再用拐了。”

“旧习难改。”石幽幽，又举起了明镜扇，“你再看看，冉文庄小弟弟看到那人的手，可有半经常拄拐的模样？”

薛灵镜摇了摇：“此人形与栖枫极像，若当真是他人伪装，又如何得桃源津来？”

“你们仙人有遗命，桃源津非武陵门人相引不得，但若是武陵门人，自然可以随意。”石，“你忘了，崖幸存弟里，除了张栖枫，尚有一人。”

薛灵镜一怔：“……是谁？”

石“啪”的一声收起折扇，往桌缘一敲，敲一嘴里蹦一个词来：“三个月前，来福镇，弟遴选，姓宋的小朋友。虽然已经十六岁，自幼弱多病，却仍被张栖枫收为亲传弟，门后病加重，由师父衣不解带地照料，我屠崖之日，他恰好并不在场，你们竟未生疑？”

“若你说的是宋知雨，恐怕不然。”薛灵镜摇，“他太差，来武陵不过数日，已米不沾牙，栖枫虽尽心照顾，仙丹灵药用了许多，却也无力回天，没几日便将宋知雨送往姚月谷寻医修医治。栖枫当日还来找我，求我修书一封代为引荐，确保宋知雨能吊着这一条命。”

“后来呢？”石问。

“后来便不曾再见过他。”薛灵镜，“蹊河倒是跟我提起，姚月谷来信说，人已经去了。”

石无奈笑：“恐怕这却是张栖枫的计谋了。”他顿了顿，随手提起桌上的酒盏，对着窗前盆栽胡浇了浇，倒空了一壶酒，才抬：“张栖枫是为了救他这个弟，救他这个怀锦虫魄，邪无比的弟，才编造谎言，叛武陵的罢？”

作者有话说：

因为篇幅调整，原定今晚的3更改为今晚2更 明天白天2更，不好意思！v后会尽可能稳定更新频率，依旧放在评论区置

第29章 拨云可见日（一）

“忘忧草，封魂散，破月丹，葛生……”灵草堂大弟端着沉甸甸一匣灵药跪坐在薛灵镜面前，脸凝重，照着多张药方逐一念了，又提笔在其中画了几个圈，送到薛灵镜面前，“掌门师叔，张栖枫近月调走的大多是调养续命的丹药，但这几味却有些不同，请您过目。”

薛灵镜接过那摞方，越看面越沉，抬：“都是压邪秽的东西。”

大弟愤慨：“正是！无怪那宋知雨来灵草堂就诊多次我们都无所察觉，原来是张栖枫那厮包庇于他，残害了这许多弟。”

“这倒未必。”石忽，“张栖枫自己，恐怕也被骗了罢。”

薛灵镜垂目沉了片刻，一言未发，转离开灵草堂。

石匆忙跟上：“嗳薛掌门，你去哪儿？”

薛灵镜未止步，只：“去掩香冢。”

“你要再查查张栖枫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石，“别看啦，肯定是他那个宝贝徒弟杀的。”

薛灵镜足一顿。

“这明显是个局。”石摊了摊手，“你跟我讲张栖枫的时候我就觉得耳熟，后来看到镜里的桃，才想到岑书生提过的这宋小朋友的世——可不就像镜里的张栖枫一样，略有天赋却年纪已大，自幼弱多病，除了修以外寻不到第二条生路。这样一个人，经苍山派之手到张栖枫边，哪有不是陷阱的理？”

薛灵镜沉默片刻，缓缓：“即便如此，也不是栖枫欺瞒师门、祸藏邪秽的缘由。”

“是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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