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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啧啧两声，晃了晃手指：“你这先人怕还是不够先，目光比较短浅。”

他二人说得慎重，石却是一边听，一边玩着自己的手指，玩着玩着扭着整条手腕耍起了把式。

“我怎么会知晓！”石夸张地笑，“我连鬼族生得是男是女，模样是人是畜生都不知，又哪会晓得你们之间的什么恩恩怨怨？”

薛灵镜这次没再否认他，只一言不发，背负着双手走到山崖边，看着浩阔缥缈的仙门，微垂着睛，不知在想什么。

“凭觉。”薛灵镜忽。

陆雪杉原本便在抑制怒气，听他辱及先人，更是眉倒竖，刚要发作，却被薛灵镜拦了。

石忙一缩脖，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算是对那定咒恶痛绝，只得小心翼翼压低了嗓抱怨：“武断专横！恼羞成怒！”

石

薛灵镜说这些话时目中略有幽光，陆雪杉连连“弟受教”，石倒是摸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薛灵镜，问：“嘛？你喜那个什么仙君么？说着说着睛都绿了。”

他顿了顿，看向陆雪杉，陆雪杉怔忪片刻，继而面煞白：“莫不是……”

“……此消彼，法自然，”薛灵镜沉许久，方低声，“即便有，也称不上奇怪。当年那位仙君以一人之力灭一族，本就是讳莫如的一段往事，生生死死乃天地法则，我们寻常修之人，又如何能看得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雪杉怒，“你是质疑先人著说？”

师叔祖，我这边有一剂‘冰心雪莲’，若遇鬼煞之气必新生节，若是锦虫当真隐匿于弟，定不会无所察觉。”

陆雪杉还在发呆：“难果真……”

薛灵镜微不可觉地了。

石噗嗤一声笑：“难什么？不就是有鬼在偷偷喂这些儿么，它们吃饱了也就安居乐业，不再寄生来——这有什么说不的。”

“冰心雪莲用来探查鬼秽，确实是鬼覆灭之后的事。”薛灵镜徐声解释，“当年谢……仙君奉命诛邪，仗一柄‘杀生扇’斩杀鬼全有灵有识之，焚十府为灰烬，不留一条生路——但鬼众鬼哪个不是狡兔三窟？又有多少邪秽早已闻风而逃？恰好，这冰心雪莲生在鬼附近的雪川之上，历来由众鬼以邪之气溉，鬼族一死，冰心雪莲失去了气滋养，由多株为单株，伸枝条，一遇气，便分寄生来，爬去脉所在之，另行生。仙君赏饮酒之时恰巧发现此，觉得有趣，便摘雪莲，以枝为引，以扇为剑，将鬼残孽一个个寻，斩草除。”

“真有这么有用？”石笑，“冰心雪莲我家也有，院里的厨拿来炖老母，湖边一片一片着，踩烂一茬也没人心疼，若真能拿来识别鬼族行踪，百年前哪还得到妖鬼怪一个个来跟天帝陛叫板？”

陆雪杉看了看薛灵镜，又看了看他，忍不住问：“你可是还知些什么？”

“师叔祖……”

薛灵镜冷冷地瞥了他一，虚空比了个定咒的手势。

薛灵镜不理他，只继续对陆雪杉：“冰心雪莲谈查不锦虫，不外乎两可能，其一，我武陵门中的锦虫确实已经全灭绝，其二……”

“师叔祖，”陆雪杉颤声，“这世间竟真还有鬼余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