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动不了么？”岑蹊河拿鞋尖往他上比了一，“那我轻轻，送你去？”

石瘪嘴：“你，你温柔一……啊啊啊啊！！！！”

他尖叫着从悬崖上坠，全动弹不得，当真如块石一般朝直冲冲往砸。宽袖撩起一阵劲风，睛被风冲得酸痛，嘴里也吃满了风，他吃得脑发胀，目眩，忍不住破大骂。

“他娘的岑蹊河！老回去拿九节鞭烂你的脚！！啊啊！！”

“还有薛灵镜！我这么照顾着你，你竟然把我往火坑里推，你完了！本大仙夜观天象知你寿将近！你完了！！”

……

吼叫声被风冲得稀碎，石大仙前黑一阵白一阵，不知坠了多久，忽一阵轻纱似的迷雾漫上来，拢住了他的，轻柔的力微微托住他的手臂，减缓了他落的势。石哆嗦了一，起了一疙瘩，想躲却有心无力，只得闭上睛，轻轻地“呜呜”了两声。

“谢少爷回转了。”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在他耳侧如呜似咽，石睁开，只见小镜湖中的浪忽然无风自动，击石而起，腾挪数丈，化作一个女男相的大人。

“娘！”石一见到“她”，便立刻哭，“我动不了，要摔去啦！”

那“娘”忙张开手臂，迎面接住了从天而降的石，声在他耳边问：“谢少爷怎么是这样回转的？上可是不大利？”

一双大掌沁的珠浸了石的衣服，石也没在意，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在娘冰冷柔的怀抱里，哭着抱怨：“娘，燕赤城把我欺负惨了，他定着我不让我动弹，外人人都能踩我一脚！”

“你啊是又错了什么事？”娘温柔地看着他，波中着湖，“主人不会无缘无故罚你。”

“我才没有！”石嘟囔着嘴撒，“娘你知，我一直以来最听话了，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个定咒，次回来我给你带凡间的小蝌蚪玩儿。”

娘面一怔，为难地看着他：“可这是主人的咒……”

“你别告诉他，我就停一会就走。”石忙，抿了抿终是没忍住，骂，“燕赤城就是个乌王八！表面上貌岸然，背后尽招，他那些徒徒孙还把他当神仙拜，一个个都是瞎了睛！”

“你勿要这般讲。”娘赶伸手掩住了他的嘴，“谢少爷，你的脸勿太好，怎么着了这么多的泥？发蓬蓬，且勿要急着走，让娘帮你好好洗洗。”

“洗不得洗不得！”石忙，“要撞见那乌王八我还指着它赖账呢，娘你先帮我把咒……”

“什么乌王八？”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忽而响起，直听得石背上的疙瘩瞬间炸起来，“你又欠了什么债？”

“主人。”娘轻轻地搂着石，挪向岸边，将他放在地上，目中不无担忧，“您和谢少爷这是怎么啦？”

“哪，哪来什么谢少爷，”石僵，“我就一路过的乞丐……”

“你路过崖乞讨，从山上掉来，摔在了这里？”燕赤城玉立，背负双手，徐徐迈步上前。与在天神庙显圣之际不同，他白衣黑发，未曾束冠，一黑如油墨的发笔直地披在后，发尾垂至地面，如吊悬在白石崖间一飞瀑，“然后对着我养的灵喊什么‘乌王八’、‘赖账’？”

桃源仙君的声音并不如传闻中那样近人，倒似刀剑颤鸣时的低响，萧杀沉冷，有负于桃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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