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肮脏卑劣的血脉中诞生的黑山羊角。

他不敢去看林乔, 生怕在那张白皙致的脸上瞧见嫌恶害怕的模样。

其实他早就应该习惯了这样。

被神明诅咒驱逐、被凡人厌弃害怕。

可是……乔乔是不一样的。

乔乔会关心他，会给他献上甜清脆的苹果, 还会唱着古怪却好听的曲。

乔乔很温，是的, 是甜的。

让他想到了垂在枝的苹果，散发着清甜的味——这是他自诞生以来，品尝到的唯一味。

如果是那些信徒害怕畏惧的表，他并不会在意, 毕竟, 谁会注意一群蝼蚁到底在想什么呢？

可如果是乔乔这样的话……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心像是被用力地攥了一把, 几乎不能呼了。

阿瑟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脚步声终于停了来。

黑发少年就站在面前, 目光打量着, 发了困惑而迟疑的声音：“阿瑟，你……真的是恶？”

阿瑟的肩膀耸了来, 手臂垂在一侧, 将竭尽全力隐藏着的真相暴了来。

“是……”他的咙发，连发一个音节都显得那么困难, “我是恶。”

终于承认了。

如果乔乔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跑。

他可以……放过乔乔。

在这个决定后，阿瑟觉到心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楚——比生生割角时的痛苦还要刻骨铭心。

阿瑟自一般反复品尝着这觉，压就不知，自己现在到底有多狼狈。

暗红的发糟糟的，额前的几缕被粘稠的鲜血浸，变成一揪一揪的。一侧的黑山羊角被剜了来，留了一的突起，而另一侧角张扬着竖立着。

看起来……有好笑。

让人莫名地想到了小狗。

还是那，被主人遗弃，但又不相信，还乖乖在原地等待主人回来的可怜小狗。

就算是被雨淋得都了，还不肯离开。

林乔的目光落。

阿瑟是恶。

竟然是恶！

在意识到这一后，林乔竟然一都不害怕，更没有想跑。他半跪了来，伸手，轻轻地覆盖上了那一残角。

残角微微突起，有些难看。

林乔问：“痛吗？”

阿瑟的睫颤动了一。

就算是残余的一分角，也能受到掌心的温度，对于冷血的恶来说，这温度可以称得上是炽。

他的嘴动了动：“乔乔……”

林乔加重了声音：“我在问你痛不痛。”

其实不是很痛。

阿瑟经受过比这还要痛苦百倍的刑罚，这一痛楚，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他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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