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规律罢了

二月二, 龙抬。

民间有俗语说「龙不抬，天不雨」，历朝历代皇帝都会在二月初二当天设坛祭天, 以求上天降甘霖，祈愿今岁风调雨顺。若是当天有雨, 便是上好的祥瑞。

然而今日确实有雨，却实在称不上祥瑞。

齐俦在京郊登坛祭天, 牺牲贡品都齐备, 整程来吉服没沾上半个雨。

全然没有降雨也就罢了, 以往也有二月二京城不雨的况。但偏偏天际又有雷声，不远燃起山火，大臣们正喊着护驾，护送陛回。众目睽睽，那山火被暴雨浇灭。

祭坛上还是一片燥。

当场就有大臣窃窃私语, 齐俦压制着怒气返程，途中却又险些被天雷击中——

车驾前面土地被击个大坑, 齐俦当场吓得失魂丧胆。回之后便躲安华殿, 听僧人们诵了半夜经才缓和来，大怒之置了钦天监一人等。

宋韫从李梦弦那里听来的说法是，外面都传皇帝德不位引起上天惩罚，所以才光打雷不雨, 但无为告诉宋韫的可不是这样——

宋韫是在回路上遇到无为的。

要带他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皇帝和后妃，只有监女，显然无为不能扮作女。要扮监首先得把他那须剃掉。无为略作迟疑, 让拳掌要动手的铁剃得齐整些, 剃来沾上胶, 过后再贴上也还算原装。

夜，慈宁中。

无为盘而坐，瞥一摇篮里的孩：“得可不像你。”目光移到宋韫腹，“以后总有得像的。”

宋韫红着脸想问今日之事是否是他与胡复所为，却被铁抢先——

“大师！我听我爹说，你在阑州名气可大了，当地百姓都把你当活神仙呢！你给我算算呗！”铁向无为摊手。

无为垂，煞有介事地看了看铁着茧的大掌：“小丫，想算什么？”

“财运，寿命……还有我家人，我妹妹，我爹！”铁神采奕奕，“我什么时候能有个正经妹婿，我爹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后娘？我能不能斗得过她！”

无为呵呵一笑，拂尘柄尾推开铁手掌：“从你的手相哪看得那么多，至多看看丫你的桃运——”

“哟！”无为瞪着夸张地吆喝一声，“小姑娘你近来运带桃，今年一准能嫁去！到时候贫可要讨一杯喜酒喝。说不定能和殿满月酒一起办呢！喜上加喜！”

铁快速收回手，小脸一垮，撇嘴：“臭士，胡说八，阿韫你也别听他说。他多半是老糊涂了，这孩早就办过满月了，还办什么……”

从大师到臭士不过一眨的时间，铁的信仰崩塌得很快。夜了，爬山爬累了的铁熟门熟路找到自己的床开始呼呼大睡。

无为这才正起来，看着宋韫：“真打算留这个孩？”

宋韫抿了抿，。

“当初，你父亲临产之际只有我在。”无为闭叹，“我不知你们鲛人到底是怎么产的，霜当时遭受追杀，已经重伤，意识都不太清明。他一时念着焉云的名字，一时又要找药王谷……最后，是我划开他的肚，取了你。我听说了，药王谷少主在闵州给人过剖腹，但那是女，鲛人后代毕竟不同……”

“宋韫。”无为睁，珠有些浑浊了，“霜受过的苦，你不必再受一次。那齐胤，我们多番考察过，并不是在意嗣之人。”

——若是齐胤曾因嗣之事有半动摇，无论如何宋韫的这些辈也不会允许他们至今还在一起。

宋韫掌心覆在自己腹，垂眸：“我原本也不是非要有孩的，原本认定齐胤之后就注定一生无了，偏偏这孩来了。

于我而言，恐惧有之，担忧有之，但更多的是惊喜。私心来说，我愿意赌一把，上天还会眷顾，让我们父平安一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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