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垂眸，公主说要放往事，但又要打理药圃，她自己本不擅医，分明还是在怀念驸。

“不必为我惋惜哀伤。小人儿气得很，你要开怀，他才得好。”公主拍了拍宋韫手背。

宋韫抬，虽不好开，但疑惑的目光已代他问了不解的问题。

“你一来，我就看你神不安了，大概你自己也有预吧。神医他是药王谷，何须把脉，稍加观察便能确认了。你上的气息和上次来不同，多年前，我在霜上闻到过同样的气息。你们血脉特殊，有时会有相应特征。你眉心的红痣也有些淡了。”

宋韫恍然碰了碰自己眉心，“是……是吗？当年，我父亲……”

公主叹一声追忆往事：“那是中秋节前吧，霜对我说他要走了。我问他不是和焉云约好中秋泛舟赏月吗？他说只能失约了。我问还会再见吗？他说大概是不会。”

谈到故人，公主中闪烁泪光，泪中带笑：“霜是个很洒脱的人，但洒脱过了，连自己有都是显怀后才发现的。”

“太多的人希望他复国，但他不愿。他一路游历都是以女装，想着不娶妻不生，孤一人隐姓埋名过完此生也就罢了。后来我们成为至好友，我将自最不堪的遭遇告诉了他，而他也将世对我坦白。霜，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但正因我，害了霜。”

宋韫心一窒，见公主竟对自己跪，宋韫赶忙去扶，公主持不肯起：“这是我欠了霜的。”

公主已是满泪：“当年，皇帝将我囚困凌/，甚至让我怀上……我明面上还是晏国最尊贵的公主，实际上痛不生，想着待霜离开后便自我了断。但裴桓，他竟然从皇帝手中要走了我，我当时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到的。后来他对我坦白，是他偶然听到霜与我的对话，知了霜是前朝血脉。他以此为筹码，告发霜，以为能换取我的自由……但结果反而满门被屠，我也疯癫了半辈……或许，如此场其实是我们的报应……对不起，孩，我对不起你父亲……”

即使早已知生父当年怀着被两国追杀，现在听公主说起前因后果，宋韫还是陷的震惊中。面对公主，更是绪复杂。

她曾是霜的好友，得到霜信任。但也间接因为她，霜颠沛离死于非命。

该怪她吗？或是怪驸？或是，怪篡位之后还要赶尽杀绝的晏国齐家皇帝？

再或者，宋韫更应该自责——

明知齐胤是仇人之，还与其他生死不离，甚至怀上他的孩。

父亲，会原谅他们，会原谅自己吗？

宋韫闭了闭，脑海中纷思绪里，突然浮现去年中秋时，另一位父亲失态的模样——

公主说，是中秋之前，霜发现自己有，想要离开，舍了与焉云中秋之约不告而别。

多年前的中秋，端方自持的焉家少年郎也曾百思不解，为所伤，不不顾地大醉过一回吧？

他人或许不能理解，但宋韫此时也育着新生命，能够想象父亲当年有多么为难——

霜不想搅天，宁可放弃皇室份，甚至因此连娶妻生也早就放弃了，但终究是因有了孩。

霜是靖朝皇室，焉云却是晏国臣。

他们的孩，是要复靖还是忠诚晏国？

霜选择了逃避，甚至没有告别就永远离开了焉云。

宋韫不禁想，当年，若是父亲知自己的存在，结局是否会有不同呢？

时局动，现在要不要告诉齐胤这个孩的存在呢？

久地静默着，直到齐胤拍门，一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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