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说过宋韫心慈手，但宋韫从不觉得自己的宽容到了过分的地步。今日，是切切实实受到了，实在是太让着齐胤了，简直到了溺的地步，结果受苦的还是自己。

拂晓时分，齐胤抱着宋韫在被窝里不愿离开。

“韫韫，腰酸不酸？还乏不乏，我再给你吧……”齐胤发不知是何时散开的，蹭在宋韫心，活像一只撒讨好的茸茸大狗——如果抛开那双不安分的手不说。

“只是，不别的。”齐胤睛亮晶晶地望着宋韫。

“你一个时辰前就是这么说的。”宋韫侧扯了被蒙，“说话不算话。说好了就一次，不准在里面……快，等会天亮了，齐俦捉在床，真就不用要脸了。”

被被全扯走，齐胤也不觉得冷，连被褥带人一起揽回来：“韫韫又说错话了，该罚。”

宋韫才听不得这个「罚」字，周激灵。

之前，齐胤一边写字，一边要宋韫折纸鹤，还要他念上面的经文。念错了，便要格外用力地罚。

越罚越错，越错越罚。

实在是罪过。

宋韫卷似地从被褥里钻个脑袋，脸颊闷得粉红：“哪里错了。你还说齐俦蠢，你才是令智昏。要是让他发现你还活着，昨夜的戏就白演了。”

齐胤笑弯了：“韫韫的貌，谁看了不昏？但就算要捉，我私通太后，也该牌位上的齐胤来，哪得到齐俦那小兔崽。”

“哪有自己捉自己的的……”宋韫低声抱怨，“真的该走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大费周折才让齐俦不敢和康国再易，要关绝不能功亏一篑。”

“再等一会。”齐胤在宋韫额落一吻，“卯时才天亮。我在韫韫边睡一会。这些天，岳父可没少使唤我。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我睡半个时辰就走。”

“那你睡，我去让厨房早膳。”宋韫正要起，却被齐胤拦腰抱住了。

“韫韫别走，有韫韫在我才睡得着。”齐胤闭着，在宋韫腰际蹭了蹭。

先前欺负人的劲哪去了，哼哼唧唧像个孩似的。

宋韫指腹轻轻抚过他眉梢：“那我去一些安神的香。”

“不用。韫韫比什么安神香都好用。”齐胤把宋韫搂得更了，“韫韫不是很会带孩吗？孩一哭你就能把他哄睡。就像哄孩似地哄哄我吧。”

“哄孩……”宋韫失笑，“难要我给你唱安眠曲？”

“韫韫唱歌，先前在闵州听过了……安眠曲还是留给真正的孩吧。”

“好啊，你嫌弃我唱歌难听是不是？”宋韫听话里的意思，脸上又是一红，轻轻揪住齐胤耳朵。

齐胤夸张地求饶：“韫韫饶命，为夫再也不敢了。韫韫唱什么在我这都是天籁。”

“好啦，快睡吧，再贫嘴天都亮了。”宋韫额碰了碰齐胤的，齐胤摘挂在他发梢的一枚纸鹤，“韫韫，拆开纸鹤，为我读读上面的经文吧。”

“这倒是不会读得难听。”宋韫将散落各的纸鹤收拢回来，剔除那些用彩纸折的，然后挨个展开用佛经折叠的那些。

白纸黑字，沉淀着岁月，淬炼着智慧。折成纸鹤，寄托了唤云公主在苦难中的希望，也凝练着宋韫与齐胤刻骨铭心生死不离的意。

宋韫挨个拆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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