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殿，果然看见宋韫不顾形象伏在血泊里的黑狗上痛哭，旁边摇篮里婴孩也在声嘶力竭地啼哭。哭声杂刺耳，但齐俦却如听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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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死了。

但齐胤死在他人手上，齐俦良心不会有半不安。

但计划中，兵应当是正月十五使团返回之后的事了。

据燕池对这位视人命如草芥的陛的了解，这事他是得来的。

而且，皇帝先前派了那么多批手营救，都未能从将军府救洛岱。晏国这个草包皇帝竟然能轻易得手？

人死怎能复生？齐胤也不应该例外。

齐俦被愚，恨不得当场砍了使团所有人。

自从齐俦从李妙言那里知齐胤没死之后，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午夜噩梦惊醒时，挂着满冷汗，挥之不去梦里这位皇叔把自己的骨都拆碎了，从皇位上扔来的恐惧。

死都死了，还不安分。

谁知使团中了个刺客，齐俦便令用国书附上的使者样貌给护卫之人，果然是康国使者为首劫走了洛岱。

齐俦刚探了黑狗鼻息的手正要碰宋韫肩膀，被宋韫布满血丝的泪瞪了回来。

旁人不知，但他很清楚。皇帝和晏国结盟，倾慕公主联姻是假，救回太后洛岱是真。但更层次的目的，确实是借兵平前朝余孽之际，铁蹄踏遍晏国，而一统天。

当初李妙言找到他，说了宋韫世以及齐胤附黑狗的事，要他杀了孽障以正国本。还未来得及动手，李妙言又隐匿回松竹坞不了。齐俦庆幸未过分信任她——哪有生母狠得心谋杀亲的，大概是故设圈。好在并未将与康国结盟之事告诉于她。

齐俦心里已有六七成认定此事是康国所为，不听燕池分析辩解，将其扣在御书房，快步前往慈宁。

太监被踹了一脚，这才匀了气：“是太后的狗，为保护皇被刺死了……不知是哪里来的刺客，和刚才席面上的同时动手……太后一回狗已经凉透了，太后此时已经哭成泪人了。”

又是康国派的么？

但如果将使团安危置于不顾，洛岱的命也难以保全。

若赵王世在的使臣被晏国扣留，甚至被杀，不仅可以大挫藩王与公主所代表的权贵世家锐气，还有了更加名正言顺的兵借。

皇帝真的会舍得吗？

皇位明明已经是齐俦的了，他齐胤怎么敢再来抢？

“狗……”齐俦着胀痛的额角，闻言张了张嘴，本想说狗死了有什么可哭的，但转念一想，那可不是普通的狗，那是……先帝，宋韫的夫君，齐俦的皇叔啊。

上坐立难安，生怕不人，两国联盟破裂。

“陛，你如今满意了！”宋韫哑着

劝宋韫的话在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来，微微一动角，却忍不住想笑。便一手捂住了嘴，一手去探黑狗的鼻息，虽然血糊糊的看不是伤在哪里，但确认是断了气，才：“如此忠犬，朕会令专人为其著传立祠。太后切莫哀伤过度，伤了——”

对于齐俦所斥罪状，燕池中说着「不敢」，心中快速盘算。

太好了！

又是刺客。

燕池心思急转，正要辩解，见皇帝心腹太监几乎是连带爬撞御书房，顾不得避忌燕池在此，对齐俦叩：“陛！慈宁……慈宁遇刺！上哭声一片！”

难皇帝真的临时改了策略？或者，连自己也算计在，从一开始就将使团数十人视为弃？

齐俦闭，一大气，缓缓吐一个「好」字。

到底是血亲，齐俦明知宋韫边的黑狗就是先帝齐胤，却迟迟没有动手。一来是并无把握能够杀他；二来，那到底是传位于自己的亲叔叔。

齐俦骤惊，中闪过又是欣喜又是恐惧的复杂彩：“宋——太后遇刺了？还是皇？死了吗？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