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者诚然罪孽重。但公主自又错了什么？齐家，便该受到这样非人的待遇？如果可以选的话，她应只想一个平民百姓吧。虽不富贵，但可平静淡然地过完一生。

公主像少女一样，中闪着期待的光芒。宋韫心里更加慌，贺梅那么多词，母亲说过给公主唱哪一首？宋韫闭脑中快速思考，挑了一首带有云字的《诉衷》——

宋韫怕再刺激公主便后退想等裴季狸来了再说，但公主却伸手一把抓住了他胳膊，激动地对他大喊：“霜！霜你唱歌给我听！你答应过的！”

裴季狸从未见过

宋韫听说过，唤云公主是个极优雅贵的人。但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真人，却只能看见一个饱受岁月和往事折磨的疯妇。

宋韫心一，正要推门而，屋里猛地探一双手抓烂了窗纸，一张人脸来——正是发白泪泛红的公主。

哭声里满恐惧与悲伤，瞬间让人共，仿佛也置于暗无天日毫无希望的折磨中。

宋韫不会唱歌，着荒腔走板地清唱，其实只是比朗诵多了些故意而不当的音调起伏，他自己都觉得不能耳，但公主听了却恍如隔世安静了许多。

不堪回首卧云乡。羁宦负清狂。年来镜湖风月，鱼鸟两相忘……画桥，曾见扁舟，几度刘郎。【1】

公主恍恍惚惚地看着面前大俊的男：“驸？我怎会有驸？这是裴太医啊，怎么会是我的驸？”

齐胤听罢便折回去找裴季狸，宋韫则上前，在窗纸上戳了个看里面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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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韫不会唱歌啊。

陈设简单的禅房已经被推得七八糟，桌椅架全都翻倒，被褥也被扯开了，棉絮七零八落。一片凌中看不见公主的踪影。

她是被她的兄、她的君王，生生疯的。

“贺梅的词！你不是喜贺梅的词吗？你说过要唱给我听的！你说你唱歌很好听的！”

齐胤神沉重：“若是公主能把他看成驸还好，万一动伤心事……那就更糟了。

“我……你……想听什么？”宋韫胳膊被公主死死抓着，指甲在上留几血痕，他不再试图挣脱，努力用平静的语气与公主对话。

她虽然疑惑，但并不排斥，甚至主动开门向裴季狸伸手，“你是来带我离开这里的吗？你会救我对吗？”

齐胤说过，齐家受前朝诅咒，所以祖祖辈辈都不会有有好场。

宋韫回，和裴季狸对上目光求助。裴季狸对他，示意他顺着公主的意思来。

”

宋韫正退为难，齐胤带着裴季狸过来了。

公主怎么不见了？

裴季狸见势缓步靠近，宋韫唱到最后，便把词里的「刘郎」换「裴郎」，闪让裴季狸，并对公主说：“驸在呢，公主不用怕。”

宋韫沉片刻：“事到如今只能一试，反正公主神志不清，我们从旁应声，都说他是驸，公主或许就信了。去吧，现在或许只有裴季狸能够安抚公主绪了。”

公主还在一遍一遍厉声叫着「霜」，宋韫想，当年自己的生母也曾来过兖州京城，或许和公主认识？据胡复等人所说，宋韫得是很像谢霜的，公主应该是记忆错认错人了。

隔着窗，公主的哭喊声依旧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