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狸怔了怔，玩味地笑：“还真能找说辞来。继续，看你还能怎么编。”

宋韫抿了抿：“我还记得你对我详细说过凌迟的手法，想必你行刑时，是聚会神地看着受刑者的神态反应。”

“那当然。要的就是让犯人痛苦至极又求死不能，才能达到惩戒效果。”

“所以我说你看得见病人，看得见他们的痛苦。”宋韫目光定，虽然脑中会不自觉地重复当日裴季狸绘声绘叙述凌迟手法的语句。

但不会再恶心到呕，“犯人也是病人，他们病在心里，意图不端而行为悖逆。你掌刑罚，是以刑为药，以毒攻毒的治疗之法，你看着他们的痛苦，确掌握剂量。虽杀人，却旨在祛除国家朝廷之弊病。”

裴季狸闻言神渐变，眯看着宋韫，他向来觉得宋韫有妇人之仁，是懦弱无能之辈，没想到会有如此见地。

隔着面巾，只有眉显，看着和从前一样，又不一样。

裴季狸无法将几个月前那个听自己三言两语便畏惧闪躲的棋和面前这个神定言语有力的人相联系，可那粒眉间痣艳红如旧。

宋韫，确实还是宋韫，只是大概从来没有为裴季狸所真正认识罢了。

裴季狸闭了闭，转动手腕串珠，然后大步离开亭。

宋韫对他背影喊：“裴卿何往！我的话还没说完！”

“净手！再听你絮叨，母三人都要过奈何桥了！”裴季狸摆手。

宋韫松了一气，展颜对齐胤微笑：“裴小猫和齐小狗果然是兄弟，一样心善。”

齐胤皱了皱鼻，磨牙：“说过不许韫韫这么亲昵地叫旁人！”

“好。”宋韫弯着眉应声，语调温柔缱绻。

·

听说两位裴姓圣手都了产房，其中一位还是权倾朝野的司礼监太监，苏醒过来的张老爷连声说是娘娘恩德祖宗保佑，对宋韫扎扎实实叩了几个。然后又言又止地求宋韫赏赐些随的件，也好保佑母平安。

宋韫知民间供奉他的挂像，无论什么事都要焚香求上一求，当面听到说觉得他能保佑母平安还是有些尴尬。

但毕竟这样艰难的当，能让人安心也算是一桩好事。宋韫素来不装饰，找遍全，只有手腕上一个玉镯方便取。

临送产房前，想到方才裴季狸产房之前用烈酒净手，嘱咐辅助接生的婆：“把镯浸过烈酒再给产妇上！”

生孩是极痛苦漫的过程，张家夫人是第二胎了，还是生了一整天。

裴季狸刚去时，外面还能听见他与裴红药谈，以及产妇微弱的声音。到后来，产房外一片安静。

天已黑，夜空缀着疏星弦月，产房外悬挂着大红灯笼，祈求平安。

宋韫站了又坐，坐了又站，了酸痛的腰背，正想走两步活动活动脚。听见家丁呵斥声，抬望去，有个小孩从墙角被揪了来，是娃。

张老爷斥责他闯，万一冲撞贵人怎么得了，让家丁把他扔去。

娃量瘦小，被家丁提着像只小仔似的，他望着那几盏红灯笼，手脚并用地扑腾，“再等等！等夫人生了我就去！”

宋韫心又是一，这孩是怕张夫人像他娘似的难产而死吧，是个有孝有义重的好孩。

“那孩应该是没染的吧？难得他有心，让他远远看着吧。”宋韫对张老爷。

张老爷作难，低声对宋韫：“这孩确实没染病，可问题就在没病上……他命太了。克死了父母兄弟，自己百病不侵。这回天如此凶险，跟他同屋的小厮都痘了，只有他还活蹦……小人怕他不祥，冲撞了娘娘和腹中的皇。”

还有这样的事？天多发于孩童上，娃同伴染病他却无事，这实在是奇怪。

宋韫皱了皱眉，正要细问，突然间两声响亮的婴孩啼哭直击众人耳与心灵。

宋韫看向产房，大红灯笼，裴季狸极为别扭地抱着两个襁褓，被哭声吵得皱眉，抬看向宋韫，角却勾起了，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镯便当是给两个小东西的见面礼吧。一个分不均，只好太后再破费。”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评论越来越少了呜呜

第62章

恶语 ◇

说话还不如狗叫好听

宋韫上没有多的镯了, 张老爷听见母均安，喜得涕泪横，说要给太后立生祠供奉, 阖家上念太后恩德，哪还敢再让太后破费。

宋韫这才反应过来, 裴季狸是在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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