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的盲追随着坠落的蜻蜓，心脏也跟着坠，坠在尘埃里。

齐小狗茫然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

“先是他的侍女是李骋女，然后是胡复放着皇帝不杀去劫持他……他周围全是前朝余孽，你难就没有一怀疑？齐胤，你什么时候糊涂成这样了！被谢家人骗得团团转！”裴季狸说到气愤，甚至踢了齐胤一脚。

齐胤没有躲，扎扎实实挨了这一脚，被踹翻在地。

断了翅膀的蜻蜓挣扎着想飞，扑腾两结果只是裹了一泥灰。

“韫韫不姓谢，他姓宋。”齐胤闭，泪落，“韫韫对我，最是忠贞。”

“我亲看到海贼用海东青给李骋传的信，信中写的是十月接回殿刺杀逆皇。”裴季狸指向罗敷，“此女连你附黑狗的事都知了，除了宋韫，还能是谁密？从无为士当众宣扬宋韫上有冲天龙气开始，你就落他们布局了，事到如今，还要执迷不悟吗？”

罗敷嘴角有血迹，她听着裴季狸愤怒的话语，冷冷看着一人一狗，扯着嘴角冷笑：“是啊，当然是殿告诉我的。殿恨不得对狗皇帝扒骨，日夜相对只觉得你恶心！我们刺杀虽然失败了，但殿此时已经逃生天，很快，就会夺回谢家天，到时候——”

“你说谎！”齐胤翻起来，目眦裂眸猩红，对着罗敷怒吼，即使不懂狗语的人都被其中的悲愤震撼。

“今早，韫韫还抱着我，让我好好吃饭，他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的齐小狗……他不会……”齐胤拼命摇，撕咬裴季狸衣角，“你把我的话告诉她，告诉她！韫韫不会厌恶我！”

“你疯了！齐衍之，那个男人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德行！”裴季狸提起黑狗后颈，目光凌厉，“你不是一直怕谢家复国吗？现在只要你一声令，我随时可以调兵追上前朝余孽，斩草除。你这二十年的噩梦就到了！往后再也无人敢和你争夺皇位！这不正是你所求吗！你醒醒！”

“可他是宋韫……他是我的韫韫……”齐胤泣不成声。

看着一人一狗窝里斗，鸬鹚与罗敷相视一笑：“报应！都是报应！”

“闭嘴！”裴季狸两手刀，劈在两人脖上，鸬鹚与罗敷即刻昏迷，刺耳的嘲讽笑声也随之停止。

“来不及等你清醒了，我这就去斩草除！”裴季狸怒而离去。

“韫韫不是草……”齐胤追上他，死死咬住了衣角，噎得几乎窒息，“江山本来就是谢家的，他要拿回去不是应该的吗？就算要我的命，也是我们齐家欠了他的……不要杀他！我不要皇位了，等着他来杀我！哥，我求你，别杀他！”

裴季狸停步，目光复杂地看着齐胤：“十年了，你第一次这样叫我，竟是为了他。他就那么好，值得你脸面皇位都不要了？”